文 | 李咏瑾

今年“双十一”，出现了一种特殊的商品——Token（词元）。

有这样一个常识：最能让公众快速认识一个新兴概念的途径，莫过于让它置身大众消费端。

而词元消费的实质，就是电子消费发展到AI时段的一种突破。回想早期，我们为数码产品的实物买单：电脑、手机、路由器；后来，我们接受了虚拟付费：视频会员、云盘空间；再后来，手机流量普及，流量包月成为日常；现在，词元上架开售、进入全球贸易体系，与以上电子消费逻辑一致，只是形态上进一步延伸，它意味着AI时代的生产资料更便捷地向普通人开放了选择权。

当“智能”从技术概念走向大众消费，用户就会认识到AI不再免费。AI为何要收费？正如汽车轰鸣需要注满油箱，智能运转亦需要源源不断的算力来驱动，而算力本身，由各种现实资源转化而来——芯片的运行、电力的消耗、设备的损耗、各种人力研发和管理成本，等等。相关数据显示，以电费为例，AI每生成5秒高清视频，耗费的电量可以充满10部手机。一旦建立起这样的认知，整个社会对AI的态度就会从猎奇转向理性，从被动接触转向主动管理。

如今，词元摆上“双十一”货架、在大大小小的网红直播间里被扬声售卖，词元交易从过往面向企业的服务端转向面对个人的消费端，人与AI的相处方式，也在产生质变。

当我们学会比较不同模型的词元消耗，判断一次使用是否值得花算力，抉择哪些事情交给AI、哪些事情亲力亲为性价比更高，不仅意味着数字素养的全面升级，付费机制天然形成的筛选和权衡，还能倒逼人们更加理性使用AI，避免在无成本便利下万事不决靠AI、逐渐“遗忘”自主决断的能力。

普通用户与商业用户的算力使用早就拉开差距，以词元流通作为经济杠杆调整社会算力分配成为必然趋势，某种程度上正促成算力节能和算力高效能转化的动态平衡。

其实，人类使用一切工具的核心都是在统筹管理各类资源。甚至连工具本身，亦是资源的一种，AI也不例外。词元的商品化，不仅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还预示着全球资源正进行重新配置，这种改变带来的势能是巨大的。

从“双十一”货架购入词元，是普通人触摸AI生产力、参与数字化建设进程的真实体验。当词元日渐成为经济学中的活跃因子，我们更应理性地思考自身与AI的关系：日常工作生活到底用得上多少AI？需要在“双十一”囤词元吗？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词元的价值从来不在囤积里，而在流通中。用算力去撞击出思维的火花，“跑”起来的词元才开始真正“活”过来，否则囤积是无效的，不过是数字时代的“囤货焦虑”罢了。

点击购买词元之前，不妨先把这种急迫的心理暂时搁置，尝试着面对眼前的难题，独自走完一段“山路崎岖”的思考：购买词元，究竟是力有不逮需要AI托举，还是赶一波潮流以求跟上旁人的脚步？想明白这个问题后，消费抉择会变得更加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