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湾区限定!《繁花》有声|小影VLOG,时长共4分05秒)
大湾区限定!《繁花》有声|小影VLOG
一部讲述上海市井生活的舞台剧,来到广州,会遇见怎样的观众?
作为第六届粤港澳大湾区文化艺术节受邀剧目,舞台剧《繁花》三部曲首次在同一座城市完整集结。三周演出、双剧场接力、九小时剧情,三季故事在广东省友谊剧院和广州大剧院相继展开。历经近十年打磨的作品,从上海弄堂走进大湾区剧场,也迎来了与不同地域观众交流的机会。

广东省友谊剧院内第六届粤港澳大湾区文化艺术节部分剧目的宣传册。影子摄
从沪语与粤语同台,到人物命运的细腻表达;从创作者对一座城市的观察,到观众对剧中人物的不同理解,《繁花》在广州的演出,呈现出一部作品在异地被观看、被理解的过程。
方言,是理解一座城市的入口
谈及广州,在第二季饰演黎老师的潘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10月27日晚,《繁花》第二季主创主演见面会在广州大剧院实验剧场举行。导演马俊丰携演员潘虹、是安、王竞屏、葛洧吟、邵骏泽亮相,与大湾区观众分享创作心路与演出亮点。影子 易颖彤摄
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广州人“不做作、不排外、包容”。从下飞机到抵达剧场,她听得最多的就是两个字:“多谢”。这种自然、亲切的待人方式,让她感到温暖。“好暖,人就应该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生存。”她说。
潘虹还特别提到广州的茶楼文化。在她看来,这里不太在意一个人的身份和财富,无论是商界精英,还是普通劳动者,都可以在茶楼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只要我们努力,只要我们足够肯干,肯吃苦,我们都可以在这儿找到安身立命的理由。”
这番话,道出了她对广州城市气质的理解,这番感受也引发网上关注。
《繁花》本身就是一部带有鲜明地域文化印记的作品。金宇澄的同名小说以沪语为重要叙事载体,通过上海街巷、饭局应酬和人物往来,描摹一座城市的生活百态。舞台剧保留了阿宝、沪生、小毛三条核心人物线索,以沪语对白和双时间线展开叙事,让上海的城市变迁与人物命运交织在一起。
来到广州,剧组并没有简单地将沪语改成普通话,而是在保留原有语言特色的基础上作出新的尝试。香港演员詹瑞文饰演港商徐总,全程使用粤语表演,成为广州站演出的一处特别设计。
导演马俊丰坦言,创作之初也曾担心两种方言同台会不会产生隔阂。但在他看来,沪语与粤语之间并非全然陌生,有些词汇和腔调甚至存在历史上的联系。“有些粤语词汇、腔调跟老上海沪语是同源的,老上海人去到香港,语言互相影响。”
编剧温方伊也谈到,原著本身带有浓厚的沪语色彩,很多语感和表达方式只有通过沪语才能充分体现。舞台上的方言表达,既要保留地域特色,也要考虑观众的理解。
饰演小毛妈妈的张芝华对此有着自己的体会。她认为,话剧是语言的艺术,方言能够引领观众深入理解作品的文化内核。此次来到大湾区演出,特别邀请詹瑞文用粤语出演港商徐总,也是希望延续方言话剧独特的魅力。
在她看来,上海、广州、香港三座城市的方言文化、市民文化和城市记忆,以及民众之间的密切往来,让海派文化与岭南文化拥有了对话的空间。她希望观众能在剧中“照见彼此城市的记忆,也照见我们共同走过的路程”。
从沪语到粤语,两种语言在舞台上各自保留着地域特色,也让不同城市的观众有机会从熟悉的声音中,走进另一座城市的生活。
“不响”,也是一种戏剧表达
看过第一季,再看第二季,观众或许会感受到两者在戏剧节奏和表达方式上的差异。

《繁花》第一季演出谢幕。影子摄
作为三部曲承上启下的篇章,第二季以“旧梦落幕、人生分途”为主题。随着三人少年情谊破裂,昔日并肩的少年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轨迹,开始直面成人世界的现实与跌宕。
相较于第一季相对直接的戏剧冲突,第二季的叙事显得更为平缓、含蓄。人物之间少有激烈的争执,情绪也不总是外露。这种表达,更多是通过日常生活中的细节呈现人物的选择与处境。

《繁花》第二季剧照。钟锐钧摄
夜色里的闲谈、饭桌上的应酬、欲言又止的心事,看似平常,却藏着人物的情绪和关系。沪生的克制、梅瑞的犹豫、阿宝的沉默,都不是通过激烈的言语和动作来展现。人物之间的距离、心意的落空,往往藏在一句话没有说完的地方。
“夜色真美”,成为沪生的口头禅,更成为一个梗。在他和梅瑞纠结的戏份中,这句话一出,现场便响起笑声。
饰演沪生的上海籍演员是安,也曾谈到自己对“不响”的理解。他明白其中所包含的边界感,却也担心舞台上的静默难以表达。导演马俊丰鼓励他,不必害怕舞台上的静默,观众能够听得懂。
《繁花》对人物的刻画,也常常藏在日常物件和细节里。潘虹曾谈到自己寻找角色的过程。刚接触这个人物时,她一度感到无从下手。导演提醒她,黎老师虽然失明,却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需要依靠触觉、嗅觉感知世界。一台半导体收音机,最终成为她理解人物的抓手:收音机不响之后的焦虑,牵连着人物对上海生活的眷恋。
一个日常物件,连接起人物的生活习惯,也折射出她与城市之间难以割舍的情感。第二季中,黎老师的独白则让此前隐约浮现的时代记忆与个人遭际有了更集中的表达。
马俊丰坦言,带着《繁花》来到大湾区,对他而言有着“交作业”的特殊意义。首演前,他一直担心广州观众能否接受一部以沪语为主的舞台剧。演出结束后,他悄悄刷起社交媒体,看到观众对剧中“不响”的理解,甚至比创作者想象的更深。
“在大湾区,在我们不设防的时候,在我们忧心忡忡、心里很忐忑的时候,大湾区的观众给了我们一颗定心丸,他们懂我们。”马俊丰说。
(繁花有声,大湾区有情,时长共4分20秒)
繁花有声,大湾区有情|小影VLOG
繁花背后,是普通人的人生
《繁花》的故事发生在上海,但它所呈现的并不只是上海的繁华。
在创作过程中,编剧温方伊和导演马俊丰都不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温方伊从2015年开始研究《繁花》,最初接到改编邀约时,也曾对制作方为何会选择一位非上海籍编剧颇感意外。马俊丰则因为一本偶然读到的小说,被其中大量充满生活毛边的市井故事吸引。
在马俊丰看来,作为外来者,可以跳开本地人的身份去观察市民生活。这种观察,让作品没有停留在对上海繁华景象的呈现上,而是将目光投向不同阶层、不同处境的普通人。
从不同人物的命运出发,作品逐渐展开一幅更为丰富的市井生活图景。舞台设计也随之变化。第一季“流动的盛宴”以转台呈现人物命运的兜兜转转;第二季“匆匆的过客”借助横向履带和车台,营造人与人擦肩而过的漂泊感;第三季的十二宫格舞台,则以高低错落的空间对应不同阶层的居所和生存处境。

《繁花》三部曲海报
舞台空间的变化,与人物关系和命运相互呼应。繁华之外,还有那些不那么耀眼、却构成城市真实生活的人。
温方伊曾谈到,经历过经济快速发展时代、奋力抓住机会改变命运的人,很容易从《繁花》中产生共鸣。

《繁花》第一季剧照。钟锐钧摄
上海有上海的弄堂,广州有广州的茶楼。两座城市的生活细节各不相同,但普通人在时代变化中的选择、奋斗、失落与期盼,并不陌生。这或许也是《繁花》能够跨越地域、与大湾区观众产生联系的原因。
一部舞台剧能否真正走进观众心里,最终还要回到剧场现场,不同的观众带着各自的生活经验走进剧场,也从同一部作品中获得各不相同的感悟。
有读过原著的观众这样解读剧中内核:“随着年代的变迁,可能每一个人都会有一种命运就是在主宰生活的感觉,但是感觉所有人其实也都在努力地再去奔赴,就是活着的人好好地活着”,“虽然表面上是不动声色不响,然后或者是顺应这个时代的潮流的,但是内心里面依然在孤独地挣扎着或者是在奋斗着”。语言并没有成为感受故事的阻碍,有从新疆来到广州的观众面对全沪语演出直言听不懂、但是观看感觉也不错。也有在上海工作30年、初到广州看剧的观众,听到沪语舞台反而生出亲切感。
演出落幕,不同背景的观众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感动。走出剧场,原著读者白女士久久沉浸剧情之中,认为这次改编没有辜负期待;家住南沙的李女士,则对是安的演绎印象深刻,觉得演员塑造的人物“他一看就是沪生”。即便是未曾亲历那个年代的年轻群体,同样愿意走进剧场感受时代故事。一位从厦门过来的00后观众说道:“这个艺术形式有自己的特色,所以它可能会有一些在电视剧看不到的描绘”,即便他没看过第一季、部分情节没能完全串起来,依旧珍视这份现场观剧的体验。这些多元的理解共同构成了剧场的真实样貌。

剧目开演前,剧迷们纷纷打卡。影子摄
正如张芝华曾说,戏剧是现场的、多元的。即使在短视频和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今天,戏剧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它让观众在共同的时间和空间里,感受人物的悲欢,也留存那些被大时代裹挟的小人物的命运。
从上海到大湾区,从熟悉的沪语到不同地域的观众,《繁花》的故事仍在舞台上继续。不同城市的人带着各自的生活经验走进剧场,也在同一段故事中,看见彼此熟悉或陌生的人生。
《小影VLOG》融媒体工作室
统筹:张蓓蕾
策划:影子
文案/出镜:影子
拍摄/剪辑:刘家业
实习生:易颖彤
责编:张蓓蕾 刘树强
《南方》杂志全媒体记者、南方+记者|影子
视频|影子 刘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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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编辑】周丽娜 史成雷
【文字校对】杨明珠
【值班主编】莫群 刘树强
【文章来源】南方杂志党建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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