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默 达

AI形象授权，频频冲上热搜。

世界杯期间，姆巴佩的“补水啦”，罗纳尔多的“外外外星人”等广告魔性洗脑，也让众多商家看到AI换脸跨越语言与国界的潜力。93岁的游本昌授权“济公”数字肖像，58岁的王祖贤将年轻时的脸模卖给游戏公司，演员靠AI切片“逆转时空”“青春永驻”引发不少争议。

而最近，关于普通人“靠脸吃饭”的讨论也多了起来，有人分享自己“动动小手，3天白赚2500元”，也有人发帖维权“自己的脸被偷了，正在寻求法律解决”，亦有部分平台或中介宣称“AI短剧爆发，肖像可变资产”。

“靠脸吃饭”真有这么简单？

首先，需要了解AI形象授权的产生背景。当下的AI大模型虽然可以“无中生脸”，但质量不高，不少短剧观众吐槽“AI脸千篇一律”“五官不协调”。为了寻求更好的观看体验，也是为了让剧中的主角、配角脸模更具区分度，滋生出真人面部数据的新需求。但人脸信息不仅涉及人格尊严，也关乎财产安全，未经许可“偷脸”涉嫌严重侵权，部分违规微短剧因而被网友合力举报下架。

打击“偷脸”要疏堵并用，建立正规的交易平台，引入监督机制。近期，多地出现“人脸权益交易平台”，部分互联网企业也面向线下设置了人脸信息采样点等，瞄准明星网红、短剧演员或是普通在校大学生。系统对肖像素材进行估值，用户也需提前划定授权边界，根据个人接受度确认人脸的使用的场景、题材，比如禁止用于“死亡戏”“亲密戏”，禁止“性感着装”，等等。二者共同影响AI形象授权的价格。

诚然，“卖脸”“租脸”总比“偷脸”强，行业逐渐步入正轨，普通人也能分享部分红利。但必须指出，当下AI形象授权这门生意的风险仍然不小。一方面，“授权容易取消难”，部分合同条款存在模糊与漏洞，部分企业过度采集信息，超期使用、违规滥用甚至用作人脸识别的风险巨大；另一方面，“卖脸容易管脸难”，缺乏监督渠道，高度依赖行业自律，人脸信息授权并未形成商业闭环，人为外泄风险仍存。9月7日，最高法发文明确“AI换脸拟声”等案件裁判规则，可视作一个鲜明的信号，但事后裁判的约束力有限，行业亟须明确事前授权和全过程监督的具体原则。

而在当下的隐患之外，另有一种风险极易被忽视，其来源于技术进步与应用场景的拓展。比如，人形机器人正变得“越来越像人”，是否有一天会诞生新的“人脸买家”？又比如，人脸与音声、虹膜、基因数据等若进行暗中匹配，治理难题更会成倍增加。财产风险之外，伦理困境同样无法预料。

说到底，普通人不同于网红明星，此前不用“靠脸吃饭”，之后也不必跟风“卖脸变现”，，因其盯上的不止你的脸，还可能是你的钱包、银行卡，甚至是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