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下午，华南快速路一期（下称“华快”）南向北方向车流如织。花城大道收费站入口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发卡、抬杆，一切如常。然而两天后，这条陪伴广州市民近28年的城市南北交通大动脉，将正式告别经营性收费，回归公益属性。

花城大道入口。

“以后上下班走华快，每个月能省好几百块。”在中山大道收费站出口附近，家住番禺、在天河北上班的市民李先生告诉南方+记者，他几乎每天都要走华快一期往返，单程收费十几元，一个月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听到要免费的消息，身边很多朋友都挺高兴的。”

据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官网消息，华南快速路一期收费期至2026年8月7日。根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有关规定，收费期届满后将终止收费。这意味着，从8月8日零时起，华快一期将正式免费通行。

华南快速一期正常行驶的汽车。

华快一期于1998年建成通车，北起岑村立交，南至土华立交，全长约15.6公里，是广州第一条城市快速路，也是连接广州南北城区的重要通道。28年来，它见证了广州城市的飞速扩张，也承载了无数市民的通勤记忆。

“刚通车那会儿，周边还没那么多楼，现在两边都建满了。”有着二十多年驾龄的老司机王师傅回忆，上世纪90年代末，从天河到番禺还要走洛溪大桥，经常堵得水泄不通，“华快通了之后，快了不止一点点。”

华南快速一期南向北正常行驶的汽车。

事实上，华快一期并非广州首条到期免费的高快速路。近年来，广佛高速、北环高速等相继停止收费，释放出实实在在的民生红利。随着我国最早一批建成的高快速公路陆续到达收费期限，“免费通行”正在从个例变为趋势。

南方+记者梳理发现，仅在广州及周边区域，近五年就有多条高速公路先后到期免费：

◆2021年，广佛高速停止收费，成为全国首条到期免费的高速公路；

◆2022年，广州北环高速终止收费，纳入城市快速路体系；

◆2024年，华南快速路二期、三期也相继传出收费期将满的消息。

“早期建设的高快速路陆续到期，是城市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现象。”暨南大学教授、华南智库创始人胡刚在接受南方+记者采访时表示，这些道路在建设初期通过收费还贷的方式快速建成，为城市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撑，“到期后回归公益属性，也是还路于民的体现。”

值得关注的是，在多条高快速路陆续免费的同时，早期高速公路也密集迎来改扩建。以广州为例，广深高速、广佛高速等多条“老牌”高速均已启动或完成改扩建工程，通过拓宽车道、优化互通、提升智能化水平等方式，适应日益增长的交通需求。

胡刚指出，这标志着广州道路建设正逐步从“大规模扩张”转向“提质增效”的新阶段——新建道路的速度在放缓，但对既有道路的升级改造、精细化管理在加强。

“以前是‘有没有路走’的问题，现在是‘走得舒不舒服’的问题。”在胡刚看来，从扩张到提质，背后是城市发展阶段的变化，也是治理理念的升级，“免费只是第一步，如何让免费后的道路更通畅、更安全、更智慧，才是更值得关注的课题。”

中山大道收费站。

8月7日24时，华快一期的收费杆将最后一次落下。28年的收费历史画上句号，而广州城市快速路的新篇章，才刚刚开始。

从“收费还贷”到“还路于民”，华快一期的“谢幕”，是广州城市发展的一个缩影。它既是民生红利的释放，也是城市治理从“增量扩张”走向“存量提质”的信号。免费之后，如何让这条路更好地服务市民，考验的是城市精细化管理的智慧与能力。

南方+记者 欧阳胜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