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批在莞联合培养工程硕博士通过产业实践成果获得学位,其中2名为中山大学、华南理工大学的第一批以实践成果毕业的工程博士。
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法》施行,首次从法律层面将“实践成果”与“学位论文”并列作为学位授予依据。在制造名城东莞,一场以“产业出题、高校解题、市场检验”为闭环的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正悄然改变着青年人才成长的方式。
2025年至2026年,已有9名在莞联合培养的工程硕博士凭借产业化实践成果顺利获授学位。这群“00后”为主体的年轻人,用扎实的产业一线成果证明:告别“纸上谈兵”,在真刀真枪中解决真问题,同样能交出过硬的毕业答卷。

温志林博士答辩

“真刀真枪”解决难题
一群年轻人带着课题走进东莞企业,把“论文”写在了生产线上。

陈钰祺(左二)
在松山湖优利德科技的实验室里,电子科技大学仪器仪表工程专业硕士陈钰祺完成了《大规模阵列采样的同步方法研究与实现》。她打了个通俗的比方:“就像很多个麦克风同时录音,如果启动时间不一样,录出来的声音就会乱掉。”她的研究让上百个采样通道“步调一致”,提出了集中式星形同步架构、高分辨率时间数字测量及系统级误差校正等关键技术方案,直击雷达信号监测等高精度场景下的工程痛点。

姚建豪在答辩中。
华南理工大学电子信息专业硕士姚建豪,是土生土长的东莞“00后”。他在李群自动化公司完成了双臂机器人协同柔顺运动控制的关键技术研发,相关成果已获得4项专利,并在国际展会上成功演示。他的实践成果报告厚达107页、约6万字,包含双臂机器人运动学求解,基于导纳控制的柔顺力控,以及在实时操作系统上设计可部署的控制架构等核心内容。

孙益伟
中山大学材料工程专业硕士孙益伟,在广东中图半导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培养期间,专注于晶体硅太阳电池的界面优化研究。他采用宽带隙高透明的TiOₓ材料,引入氧化硅界面规避薄膜相变断键问题,并用H、F、Cl三种元素填平界面悬挂键,在复杂设备气氛下初步实现了23.14%的转换效率,电池空气暴露30天衰减仅3.6%,相关成果已申报发明专利。

温志林
在博士层面,成果同样硬核。华南理工大学与松山湖材料实验室联合培养的博士温志林,聚焦《高频高速电机用软磁合金微观结构调控与力磁性能协同优化研究》——听起来很学术,但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让电机在高速旋转时更高效、更安全”。他所做的工作,是在软磁性能和力学性能之间找到更好的平衡点,开发出一种既能降低高转速损耗、又能提高安全性能的新型合金材料。

李楚颖博士答辩。
中山大学与东莞海丽化学的校企联合团队成功研发出国内首款可3D打印后超临界发泡的热塑性聚酰亚胺材料,最低密度仅0.12 g/cm³,可广泛应用于低空经济、机器人领域轻量化结构件,填补国内相关领域技术空白。校企联合培养的博士研究生李楚颖,近期也依托相关实践成果顺利通过工程类博士实践成果答辩,成为中山大学首批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的专项工程博士。
从仪器仪表到机器人控制,从太阳电池到新材料,这群年轻人用一项项落地成果证明:工程的真本领,在车间里、在设备上、在解决产业真问题的过程中。

从“书本思维”到“工程思维”
“在校学习时,我们更多关注算法、仿真指标的理想性能;进入企业后,跟着导师参与整机开发项目,我才意识到工程落地要兼顾成本、硬件稳定性、批量生产兼容性等大量现实约束。”陈钰祺的感慨,道出了这群年轻人共同的成长轨迹。

姚建豪研究双臂机器人
姚建豪在企业实践中,学会了及时沟通、形成闭环、对齐颗粒度。“这些经验是从一次次代码修改、一次次向同事请教中耳濡目染吸收的。”他曾遇到一位学弟想通过人为给关节电流增减固定值来让实验数据更好看,他明确告诉对方:“在真实产品中,这样的代码无法通过审核,实验也没有意义。工程师思维要求你解决根本问题,而不是表面修修补补。”

孙益伟研究晶体硅太阳电池
对于东莞,这群年轻人给出了真诚的评价。陈钰祺说:“高端制造产业集群完善,产业链上下游配套齐全,我们在校研发的技术能快速对接产业完成转化。松山湖片区搭建了很多校企联合实验室、卓越工程师实践基地,政府、高校、企业三方联动紧密。”孙益伟则用松山湖的标语来形容这座城市:“落霞与孤鹜齐飞,科技共山水一色,是一座宜居宜创的高新产业聚集地。”
对于未来,他们充满期待。陈钰祺说:“无论未来身在何处,我都会坚守技术初心。”温志林表示:“未来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非常愿意在东莞发展。”孙益伟则计划毕业后入企工作,优先考虑留在东莞。

孙益伟在做实验
这群年轻人从五湖四海来到东莞,在产业一线完成了从“书本思维”到“工程思维”的关键跃迁,也在这片制造业沃土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事业舞台。
采写:南方+记者 吴擒虎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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