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克“最后一舞”:一个商业帝国的巅峰与一个时代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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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蒂姆·库克的苹果CEO生涯,很多人会选“温差”——一边是登峰造极的商业成就,一边是挥之不去的创新焦虑。

北京时间6月9日凌晨,这位执掌苹果15年的“商业天才”,最后一次以CEO身份站上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Worldwide Developers Conference,简称WWDC)的舞台。

这场大会的内容或许有些乏善可陈,iOS等操作系统延续上一代的“液态玻璃”,主打“小修小补”,Apple智能选择与谷歌Gemini合作,算是苹果调转AI发展方向的信号,但这种开放合作的选择仍意味着苹果的AI仍然在追赶,且仍然没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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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克的WWDC终场秀:Siri AI面世,苹果还有三关待闯

来自市场的质疑也并未消失,大会当天苹果股价经历了先冲高、后猛跌的过山车行情。当然对于库克而言,他并不需要在WWDC26上多说什么,卸任的消息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由苹果公司正式官宣:2026年9月1日,库克将把CEO一职交给负责硬件工程的高级副总裁约翰·特努斯。

这一天,他只负责告别。

告别演出:一场体面而克制的谢幕

库克的告别,并不意外,但依然引人关注。

当天,他照例穿着深色毛衣和运动鞋走上舞台,姿态轻松,看不出太多离别的情绪。直到演讲接近尾声,他的声音才微微发紧,充满温情。

“这是我最后一次以CEO身份站在这里。”库克在演讲中称,担任苹果CEO、推动公司使命前行,是自己“毕生的荣耀”。

回顾整场“告别演出”,库克没有大段回顾个人履历,也没有刻意渲染伤感。相反,他把重点放在了三个地方

第一,感谢团队。他直言能与苹果各个团队携手,是自己一生的荣幸:“各位的创造力、关爱心和坚定信念,必将继续为人们的生活带来深远持久的改变。”

第二,强调价值观。他重申了苹果的核心理念:打造世界上最优秀的产品,从而提供丰富人们生活的体验。

第三,表达对未来的信心。他强调,在本次大会发布的强大新能力基础上,加上未来仍将推出的众多新技术,他“由衷相信最好的时代仍在前方”。

库克的个人感言只有短短数分钟,没有意外,也没有重大的“最后一刻惊喜”。这是一场典型的“库克式告别”:克制、体面、不失温度。

功过评说:一份最纠结的创新答卷

库克卸任之际,外界对他的评价基本形成共识:他是一位伟大的“守成者”和“扩张者”,但未必是一位伟大的“开创者”。

功绩方面,几乎无可争议。

2011年库克接手时,苹果市值约3500亿美元,年营收1080亿美元。到他宣布卸任的今天,这两个数字变成了超过4万亿美元和超过4000亿美元。

他做对了三件大事:

第一,把供应链变成护城河。库克是一位“供应链大师”。他建立的全球供应链体系,让苹果能够高效、低成本地生产数十亿台设备。数据显示,苹果手机硬件毛利率长期稳定在35%以上,业务的利润常年占据全球行业总利润的80%以上。

第二,开辟了新的增长曲线。他推出了Apple Watch和AirPods,带领苹果可穿戴设备业务年营收达数百亿美元规模;他做大服务业务,让App Store、iCloud、Apple Music等组成的服务板块年收入突破千亿美元,成为第二大利润支柱。

第三,完成了关键的技术自研。在他的主导下,苹果成功用自研M系列芯片取代了英特尔的处理器,Mac产品线焕发新生。

但争议同样清晰。

最大的批评指向一点:苹果在他的任内,没有诞生下一个iPhone级别的革命性产品。

Apple Watch和AirPods是优秀的“生态延伸”,但不是“颠覆性创新”。被寄予厚望的Vision Pro未能赢得市场认可,耗资百亿美元的自动驾驶汽车项目最终被放弃。

更致命的是,苹果在AI浪潮中明显慢了半拍。多家媒体指出,当OpenAI的ChatGPT、谷歌的Gemini、微软的Copilot轮番轰炸全球科技圈时,苹果的Siri依然像一个“跟不上节奏的老朋友”。AI战略的滞后,成为库克任期内最大的战略失误。

未来挑战:特努斯的三道必答题

接替库克的,是51岁的约翰·特努斯。

他是一位在苹果工作了25年的“老兵”。根据苹果官网公布的信息,特努斯2001年加入苹果产品设计团队,2013年成为硬件工程副总裁,2021年升任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他拥有宾夕法尼亚大学机械工程学士学位,主导了Mac向自研芯片的转型,在iPad和AirPods等多个新产品线的研发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约翰·特努斯

约翰·特努斯

库克对他的评价是:拥有“工程师的头脑和创新者的灵魂”。

与库克不同,特努斯是产品与工程出身,而非运营背景。外界普遍认为,他的上台标志着苹果将从“运营效率优先”,转向“产品和工程驱动”——这让人联想到乔布斯时代的风格。

但他接手的,不是一个轻松的局面。摆在他面前的有三道必答题

第一题:AI大战,苹果还能翻盘吗?

这是最紧迫的问题。苹果在生成式AI领域的落后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新版Siri终于在WWDC 2026上亮相,但这款姗姗来迟的产品能否帮助苹果翻盘,仍是巨大的问号。特努斯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明确苹果的AI战略:是继续自研,还是与OpenAI等外部力量深度合作?新版Siri能否真正“变聪明”?

这场仗打不赢,苹果的下一个十年将非常被动。

第二题:下一个“iPhone”在哪里?

这是一个已经问了十年的问题。Apple Vision Pro的尝试不算成功,汽车项目已经放弃。特努斯需要带领团队在AR眼镜、折叠屏设备或其他人机交互的新形态上,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

第三题:如何管理一个“没有库克”的苹果?

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治理问题。库克留下了一个稳定、高效、价值观清晰的管理体系,但也留下了一个事实:过去15年,苹果的核心决策都围绕他展开。

特努斯能否建立起自己的权威?他能否在坚持苹果传统与推动变革之间找到平衡?他能否应对越来越严苛的全球反垄断监管?这些都是未知数。

尾声:一个时代的句点,另一个时代的问号

库克的离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他用15年时间,把苹果从一个“伟大的产品公司”,变成了一个“商业帝国”。他让苹果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企业之一,也让它成为最具争议的科技巨头之一。

而特努斯的接任,则开启了一个充满问号的新时代。

答案,可能还需要三到五年才能揭晓。

但可以肯定的是,当库克最后一次从苹果总部离开时,他留下的不是一个烂摊子,而是一个需要被重新点燃的创新火种

现在,火种交到了特努斯手上。


采写:南方+话题研究员 彭奕菲 葛政涵

部分信息来源:36氪、cnBeta、IT之家

编辑 古嘉莹
校对 钟惠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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