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高温天气，何曼迪不敢在白天带女儿出门。只有在傍晚的时候，她和丈夫才会骑着摩托车，带女儿去附近的市场逛一逛。（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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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印度首次遭遇极端热浪。2022年，印度与巴基斯坦遭遇的大范围热浪，被世界气象组织认定为极端事件；2024年5月，新德里官方认定的历史最高气温为49.9℃。高温已从季节性天气演变为常态化气候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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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方周末记者 王瑭琳

责任编辑｜姚忆江

5月的印度，正被极端高温牢牢笼罩。刚走出机舱门的王新宇，瞬间被一股热浪包裹，“一种带着尘土味的干热”。

此刻，整个印度次大陆都在经历一场漫长的炙烤。北部局地气温飙升至48.2℃，刷新全国纪录。首都新德里连续多日最高气温突破45℃，就连相对凉爽的北方邦小城戈勒克布尔，白天气温也逼近40℃。

这不是一场偶然的天气异常。

2022年、2024年，印度接连遭遇破纪录热浪，高温已从季节性灾害演变为常态化气候风险。

而今年，不仅在4月就提前拉开极端高温的大幕，且因西南季风的推迟，降温的雨水缺席，让这场酷暑变得格外漫长。

根据印度本土气象监测网站AQI.in（实时气温榜单）2026年4–5月实时数据，峰值时段全球最热100城，印度占97—98席，剩余席位为尼泊尔城市。

值得关注的是，4月27日，全球气温最高的50个城市，竟然全部位于印度境内。这是现代史上首次出现一国“包圆”全球前50热极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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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不敢出门”

印度大量贫民租住的简易出租屋无空调、通风差，日间室内温度远超室外。街头公路旁，小女孩坐着打瞌睡。（受访者供图）

对于普通游客来说，印度的酷热，有点难以忍受。

半个月前，王新宇和朋友向公司申请了五天年假，再衔接前后两个周末，凑出九天假期去印度旅行。出发前，王新宇看到天气预报标着新德里42℃。他看到网上很多说法，诸如“只要避开正午暴晒，早晚出门完全没问题”“带瓶水撑着就行，本地人都这么过”。

王新宇和朋友觉得，不过就比中国的夏天热一点罢了。

5月20日抵达印度新德里后，刚下飞机，热浪就扑面而来。“印度的热是灼人的干热。这种热还裹挟着尘土的气息，味道复杂。”

早前在网上见过印度公交车的模样，出于好奇，王新宇和朋友决定坐公交车进市区。

“那是一辆没有空调的老旧巴士，车窗全都敞开着，可灌进来的全是热风。”王新宇说，车厢里人挤人，空气中混杂着汗味和咖喱味，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他们下车时，连脚步都有些摇晃。

在新德里停留的日子里，王新宇和朋友尽量避开中午时分出门。

“我们一般早上八点左右就起床，趁着气温还没升起来出去逛逛。”王新宇说，早上十点前必须赶回宾馆，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直到下午五点多，太阳快落山时才再次出门。不过就算是傍晚五点多，走不了五分钟，衣服就全被汗水浸透了。

当地廉价市场商品价格极低，但在四十多摄氏度高温下逛街如同炙烤。“多数人只能靠冰镇果汁短暂解暑。”王新宇说。

何曼迪也已经连续好几个白天不敢出门。两个月前，何曼迪带着两岁半的女儿住在北方邦戈勒克布尔的公婆家里。为防中暑，何曼迪白天不带孩子外出，留女儿在空调房内。她则在家剪辑视频，将印度生活日常分享至社交媒体。

如果孩子实在想出去玩，也一定要等到太阳下山之后，气温稍微降下来一些，何曼迪和丈夫才会骑摩托车，带女儿去附近的市场逛一逛。“摩托车行驶起来会产生风，比走路要凉快得多。”

在何曼迪看来，虽然这个小城的气温相对低一些，但也有将近40摄氏度的高温。好在没有像大城市那样密集的人流、车流和高楼大厦，人口密度较低，建筑之间的间距也更大，空气流通性更好。

作为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南亚研究学者，疫情前郭学堂每年都去印度新德里参加学术活动。在中国学术界，关于访问印度有一个不成文的共识：从每年的4月份到10月份，是印度最热的几个月份，学者们更倾向于在其他月份前往印度。

郭学堂在新德里的时候，住的酒店是有空调24小时工作的，但在室外，并非所有的商场和公共场所都有空调设施。有的商店只有电风扇，基本上起不到作用，有时他还想着出门去逛逛，可三十五六摄氏度的气温，让人没了出门的心思。

“这种热，和中国南方的热完全不同。”郭学堂举例，诸如广州、上海的热带着黏腻的湿气，而新德里是纯粹的干热。在这里，人不能进行任何剧烈活动，否则身体里的水分会流失很快，极易中暑。

让人无奈的是印度的基础设施。

即便在首都新德里，商场、核心景点等公共场合，很多地方也没有安装封闭空调，大多是敞开式的空间，里面只有几台风扇在慢悠悠地转动。

“热气毫无阻碍地涌入室内，室内外温度相差无几，往往也在30至35摄氏度之间，风扇吹出来的热风，达不到任何降温效果。”郭学堂说，炎热的天气让街头变得格外冷清，人们都尽量减少活动，节省体力。

就连到访印度的外国政要，也没能躲过这场极端高温的直接“烤”验。

当地时间2026年5月23日至26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对印度进行首次正式访问。这位来自以炎热著称的佛罗里达州迈阿密的国务卿，在印度的干热天气面前彻底 “败下阵来”。

仪式在露天场地举行。从现场视频和照片显示，鲁比奥参加活动时，身着熨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并系着蓝色领带，站在阳光下的讲台上。仅仅几分钟后，他的脸颊就被晒得通红，额头上布满汗珠。

原本计划 15 分钟的正式发言，最终被鲁比奥压缩到了不到3分钟就草草结束。

在参观世界文化遗产泰姬陵时，鲁比奥全程不住地用手帕擦拭额头、脸颊和脖子上的汗水，脸色通红。他的妻子珍妮特也不时用手扇风，表情略显不适。

这组汗流浃背、频频擦汗的画面，随即在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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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穿长袖、睡大街

何曼迪的公公很早以前就请人在院子里打了一口深井。从这口井抽上来的地下水温度很低，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在炎热的夏天很实用。（受访者供图）

对于在印度生活的华人来说，这种酷热早已成为日常。但今年的漫长高温，还是让她们感到有点不适应。

林悦定居在印度拉贾斯坦邦首府斋普尔，家中装着两台空调。在当地人眼里，她住的这片区域算得上“富人区”：不仅房子宽敞，还能用上空调。

“一台1.5匹的空调，基础款在印度要卖3万至5万卢比，差不多2500—4200元人民币，高端款可达7万—8万卢比。”林悦说，印度是8卢比一度电，差不多7毛钱人民币。当地普通人家一个月也仅能挣一万多到两万卢比，单月空调电费就能占据家庭月收入的近三成。

高昂的使用成本，让绝大多数家庭望而却步。“很多人家干脆就不买空调，夏天就靠风扇和凉席熬过去。”林悦说。

在印度农村，绝大多数家庭也都没有空调。他们的降温方式主要是风扇。“很多人会在地上铺个凉席，往地上泼水降温。”

林悦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在缺电、高电费与频繁停电的困境下，印度老百姓摸索出不少低成本、本土化的另类降温方式。

“最常见的就是传统蒸发式‘土空调’，用铁皮箱加香草帘、再装个小水泵循环水，能降温两三摄氏度，一个月电费也就折合30元人民币左右。”林悦说，这种土制冷风扇功率小、停电用小电瓶也能带得动，是普通家庭的刚需。

“还有用了上千年的陶土罐，靠罐壁孔隙慢慢蒸发吸热。”林悦在当地见过不少农村家庭，全靠这种陶罐存水、给家人解暑。“装进去的水能比外面温度低五六摄氏度，相当于不用电的天然冰箱。”

林悦还举例，还有人在屋顶铺香蕉叶、芒果叶遮阳，墙面刷白石灰能反射太阳光，当地人用湿毛巾裹住颈动脉快速散热。林悦说，印度官方气象和卫生部门把这些简单易行的办法，列入平民应急降温推荐清单里。

王新宇和朋友旅游的这些天，还看到一些看似传统、实则有科学依据的土办法。

他看到有些家庭会在外墙面上，涂抹干燥牛粪隔热。听当地人说，干牛粪形成多孔隔热层，能有效挡住热量往屋里传。王新宇觉得新奇，感慨这是“纯原始”的物理降温方法。

何曼迪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印度的城乡建筑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特点，就是无论城市还是农村，矮层自建房都占据了绝大多数。这些自建房通常只有两到三层，屋顶大多是平顶设计，墙体也相对较厚，在炎热的气候条件下，比高层公寓楼要凉快得多。

印度的自建房通常只有两到三层，屋顶大多是平顶设计，墙体也相对较厚，在炎热的气候条件下，比高层公寓楼要凉快得多。（受访者供图）

最让何曼迪感到惊讶的是，四十多摄氏度高温，印度人大多穿长袖长裤，说是为防紫外线晒伤手臂。何曼迪穿薄棉短袖短裤，仍热得浑身冒汗。

持续的极端高温渗透于生活的方方面面。正午烈日暴晒时段，自来水管被持续炙烤，管道内水温飙升。每天中午最晒的那几个小时，水龙头里流出来的自来水都是热的。

何曼迪开玩笑说，在印度夏天洗澡根本不需要烧热水，直接打开水龙头就能洗热水澡，特别省燃气。

她的公公考虑得很周到，很早以前就请人在院子里打了一口深井。这口井抽上来的地下水温度很低，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在炎热的夏天很实用。

不少受访者透露，极端高温与高昂用电成本的双重压力下，印度大量当地人为躲避高温，直接睡在大街人行道或者是河岸边，部分人仅铺一张薄席子过夜。

在城乡接合部，由于基础设施陈旧，在持续40℃以上的高温暴晒下，变压器等配电设备严重过载甚至直接烧毁，导致广大农村和低收入社区频繁遭遇长达数小时甚至十几小时的被迫断电。

新德里等大城市也遭遇了每日1到4小时的主动轮流停电或设备维护性断电。在尼穆奇地区（中央邦）繁忙的住宅和市场区内，因电力变压器反复发生火灾，引起了居民恐惧。

“印度停电是常态。”林悦说，每年夏季高温期都是配电设备故障高发期。“一次断电少则数小时，多的能达到十个小时。”

当地日均停电两三次是家常便饭，即便配备大功率逆变器，也仅能带动一台空调且仅能使用两小时，多数家庭无此设备，停电后只能硬扛高温。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大量居民离开闷热的铁皮屋和出租屋，在公园草坪、公路隔离带，甚至是路面上躺卧纳凉，直到凌晨气温稍降才返回住处。

印度南部特伦甘纳邦政府5月24日表示，今年入夏以来，该地高温已导致至少16人死亡。当地官员呼吁居民“保持警惕”，老人、儿童和孕妇应尽量避免白天外出。

高温酷暑已然成为印度底层民众的隐形生命威胁。郭学堂观察到，印度大量流浪、贫困人群无固定居所，仅能依靠街边零星树荫、建筑边角遮阳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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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遭遇“超长夏天”？

一名印度男子在恒河附近的公共水龙头下沐浴。（视觉中国/图）

这并非印度首次遭遇极端热浪。

2022年，印度与巴基斯坦遭遇的大范围热浪，被世界气象组织认定为极端事件；2024年5月，新德里官方认定的历史最高气温为49.9℃。高温已从季节性天气演变为常态化气候风险。

在不少受访者看来，印度4月份气温达到35摄氏度以上是常态，进入5、6月份，气温升至40多摄氏度也平常。

“只是今年的高温有些特别，持续时间格外长。”郭学堂表示，此次高温虽然与全球气候变暖有关系，但本身并非异常现象，现在吹的是东北季风，干燥少雨，热气笼罩着整个恒河流域，被北边的喜马拉雅山脉牢牢挡住，无处散去。

受这种独特地理构造影响，南亚次大陆是全球极端高温高发区之一。

郭学堂说，喜马拉雅山脉是一个特殊的环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从气候学角度来看，印度的气候主要受热带季风影响，全年分为明显的旱季和雨季，现在正处于转换期。郭学堂表示，正常情况下，进入6月，西南季风会从印度洋登陆，带来丰沛的降雨，从而缓解高温天气。

“但今年，西南季风的到来时间明显推迟，而且强度似乎也比往年弱。”郭学堂分析，这就导致了热季被无限拉长，高温天气持续不退。

值得关注的是，全球气候变暖是这场超长高温的大背景。

世界气象组织报告指出，2025年全球地表平均温度较工业化前水平偏高1.44℃（不确定性边际±0.13℃），位列有气象记录以来最暖年份前三，赤道附近热带地区受冲击最为显著。

随着全球平均气温的升高，极端高温事件的发生频率、强度和持续时间都在显著增加。“赤道附近的国家受到的冲击最大。”郭学堂表示，印度大部分地区位于热带，本身就处于气候变暖的“重灾区”。

除了自然因素，人为因素也在加剧着这场高温危机。城市热岛效应在印度的大城市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在王新宇看来，新德里人口众多，交通拥堵，汽车尾气排放严重，再加上高楼大厦密集，形成了明显的热岛效应。“那种热是让人窒息的、难以忍受的热。”

持续高温引发大量中暑病例，印度多地医疗系统持续承压。据人民网报道，5月23日，特伦甘纳邦的气温一度超过45摄氏度，热浪导致至少16人死亡。

林悦告诉南方周末记者，老年人往往体温调节功能受损，还伴有多种基础疾病。像她公公婆婆这样年龄的人，高温天气下，即使在室内也容易发生非劳力性热射病，且死亡率高于年轻人。

“印度全国缺乏统一的高温死亡统计标准，大量因高温诱发基础病导致的死亡未被计入。”郭学堂表示，“实际上印度各级政府也没有意愿去做这种统计，因此外界很难知道高温带来的真实死亡人数，而这个数字很可能被严重低估。”

世界气象组织的数据模型预测，5月至8月间，厄尔尼诺现象发生概率达62%至80%，或将导致印度夏季降水偏少。印度气象局预警称，今年全国季节性降水量可能下降到常年均值的92%左右，高温干旱风险将持续走高。

目前，印度各级政府已通过发布高温预警、调整公众作息、普及防暑常识等短期举措应对热浪。不过，在郭学堂看来，印度仅靠发布预警、调整作息等短期应急举措应对热浪，长效治理机制缺失，高温对农业、工业的系统性冲击难以缓解。

面对多重危机，印度总理莫迪5月10日在南部特伦甘纳邦出席集会活动，呼吁国民节约使用能源和节省外汇。

“在有地铁的城市，大家应尽量乘坐地铁出行。如果不得不开车，就尽量拼车。”他呼吁民众和企业优先考虑居家办公和线上会议；减少农业生产中的化肥使用量；尽量避免购买黄金；不出国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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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经济的“中暑时刻”

印度民众在锡克教寺庙外领取志愿者分发的饮用水。（视觉中国/图）

持续的高温正在给印度社会带来全方位、深层次的冲击。

“从此次高温的影响来看，首当其冲的是农业生产。”郭学堂分析，印度大部分地区位于热带，且地理位置受喜马拉雅山脉的限制。

农业是印度经济的支柱产业。据印度联邦政府新闻局及印度商工部发布官方统计，印度农产品出口由2019-2020财年的345亿美元增长至2024-2025财年的511亿美元。

“目前来看，水稻和棉花的播种、小麦收获都受到了严重影响。”郭学堂还发现，印度的肉牛、奶牛等牲畜因为缺水和高温出现死亡现象，这不仅会导致印度国内的粮食价格上涨，还会影响印度的农产品对非洲国家的出口，进而对整个国民经济和世界粮食安全造成冲击。

除了农业，工业生产也受到了严重影响。当气温超过35摄氏度时，当地人就难以正常工作。

赵婷婷在印度已经生活有好几年了。她观察到，印度低收入者更容易出现这种情况。例如蹬三轮车的车夫、雇主家带孩子的保姆、市场扛货的装载工，还有工地里的临时工。

“他们有的按月领薪水，更多的是日结，干一天拿一天的钱。”赵婷婷说。

赵婷婷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印度的公交车都没有空调，铁皮车厢被太阳晒得发烫，人挤在里面，汗都顺着后背往下流。很多工人到了雇主家或者公司，人已经很疲惫。有时候主人多吩咐一句，或者让多做一点活儿，他们可能摆摆手，拿起自己的包就离开。

在这种极端高温下，工人的工作效率大幅下降，工伤事故频发。许多工厂不得不缩短工作时间，甚至暂时停产。

值得关注的是，在急需燃料发电之际，能源价格飙升又成为压在印度民众身上的重负。美国和以色列在2月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后，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严重受阻，导致印度国内原油、液化石油气和液化天然气供应出现短缺。

“极端高温会持续推高印度的电力和能源需求。”兰州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院长朱永彪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印度约80%的石油依赖进口，能源进口依赖度高、电网调峰能力不足的短板短期内无法解决。

除此之外，中东地缘冲突扰动全球天然气供应链，致使印度化肥进口成本急剧攀升。在极端高温与农业生产资料紧缺的双重作用下，印度本年度粮食安全隐患大幅加剧。

朱永彪判断，印度未来的能源安全风险将长期存在，而能源短缺又会反过来加剧高温下的民生困境和生产停滞。

郭学堂则有些担忧。“如果这种情况持续约一个月，印度经济可能会出现滑坡，GDP增长率也可能下滑。“印度在人工智能与高科技算力领域的追赶本就难度极大，电力供应不足的短板又被高温进一步放大。”

“高温暴露出来印度城市供水脆弱、农业生产抗风险能力差、低收入群体缺少有效避暑条件等问题。”在朱永彪看来，印度基础设施和民生保障长期欠账，这些问题难以通过短期外交或政策调整解决，未来会持续成为制约印度经济社会发展的内在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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