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40余天，“全网最暖糖厂”终于进入收榨倒计时。

5月24日21时，茂名化州耀明糖厂灯火通明，装着果蔗的货车仍在陆续进场，如同此前40多天的每一个深夜一样，但厂内工作人员的脸上，多了些许如释重负。

几天前，耀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陈耀在社交媒体公布，糖厂决定25日早8时停止收蔗，对于耀明糖厂来说，这个漫长的榨季终于进入尾声。

24日深夜，化州气温仍接近30摄氏度，厂内温度更高，当晚有100多名工人夜班，糖厂在每名工作人员附近都安置了风扇。即便如此，大家仍然汗流浃背。

厂长叶子钦告诉记者，目前厂外有80余辆货车排队，相比巅峰期的600多辆已经大幅缩减。但恐怕很难如期停收，预计会延后到26日。“我们放出停收的消息后，陆续有蔗农打电话来，希望宽限一点时间，前几天不少地方下暴雨，农民确实不好收。”

厂区外，运蔗车静静等待进厂。每一根果蔗，都承载着蔗农沉甸甸的期盼：今年开春果蔗滞销，大量果蔗滞留田间，眼看就要霉变腐烂，是耀明糖厂打破行业惯例，敞开收购、来者不拒，给了无数蔗农减少损失的希望。

“这是我拉的第6趟了，这里待遇很好，还有等待补贴！”来自广西的货车司机范师傅载着满车果蔗开进了糖厂。往返糖厂排队的这些日子，他和同行感受着糖厂的温暖：免费三餐、临时冲凉房、临时厕所，还有志愿棚里随时可歇脚的座椅，让漫长的等待多了几分慰藉。“跑货车20多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老板。”

厂区内，机器轰鸣不停，夜班工人各司其职，为这场“助农甜事”，写下滚烫的收尾注脚。

一个半月来，周围的居民已对排队的蔗车习以为常，化州的这家糖厂备受社会各界关注，陈耀对果蔗“来者不拒”的决定，也口口相传。

这个漫长的榨季终于接近尾声，但即便收榨，工人仍有不少工作要继续——机器满载运转5个多月，需要全方位维修，大家还要对工作做好复盘总结……

比如，许多果蔗装车不规范，里面掺杂竹竿、铁棍、石块，还有捆果蔗的绑带，导致崩坏蔗刀，造成停工维修。“现在我们有经验了，把刀的厚度加厚，最近几天都没有耽误工期。”叶子钦说。

在压榨车间，甘蔗的汁液和碎屑在机器里翻滚，工人严琳戴着口罩，紧盯设备监控。他的工作间旁有不少竹竿、石块等异物。“我是从另一个厂调过来的，这一班要到凌晨1点，会有同事来接替我。”

传送带飞速运转，果蔗经压榨、澄清、多效蒸发，褪去杂质与水分，浓缩成金黄浓稠的糖浆，再进入煮糖楼。这里是白砂糖的诞生地，也是糖分提纯的关键战场。

22时许，陈耀如往常一般来到糖厂“巡厂”。面对记者的来访，他的语气轻快了不少，一边感慨近两个月都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一边有些振奋，“我最大的成果，就是向行业证明了糖蔗榨糖可以，果蔗也可以！”

自4月12日敞开收购滞销果蔗以来，截至5月24日上午，耀明糖厂已累计收购果蔗超13万吨。耀明糖厂以敞开的胸怀迎接每一车到来的果蔗，正如厂里一句标语——“千难万难，我们不如蔗农难”，糖厂用实际行动，践行着厂农一家的承诺。

采写 南方+记者 王越莹 何雪峰 杨建雄

拍摄 南方+记者 董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