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多年前，中国工程院院士、80岁的容柏生，被请去帮广州建设中的西部CBD“搞大事”——

实为一座新建的地标进行结构安全把关。

彼时，容老已然是中国建筑结构界的泰斗、国内超高层与复杂结构的“活字典”与“终审人”，在华南的地位无出其右。

某位华工校领导私下闲聊：广东建筑界迄今诞生过7位中国工程院院士，他们都是广州城市地标建设的主力参与者。其中，容柏生是唯一专攻结构安全赛道的。

容柏生院士。图片来源：广东省住建厅官网，通讯员：中国标杆广东建造

容老有多牛？

一位建设报的老哥在酒桌上说，建筑界首批中国工程院院士，只有两位开山元老把持结构工程赛道，他们都生于广东：一位是有“高塔之王”美誉的江欢成，上海东方明珠、金茂大厦和印度雅加达塔的设计者；另一位就是容柏生。

容老生前，从深圳香格里拉、广州 63 层到小蛮腰、西塔、东塔，几乎我们听过的所有广东 300 米以上超高层建筑，都经过他老人家的安全把关或参谋，是建筑界公认的“定海神针”。

①

那一年，珠江新城建设如火如荼，“最强CBD”霸气渐露，珠江后航道上一座新生建筑，何以直接惊动容老这位大牛？

原因不道自明。

这座建筑造型极端古怪，由一位意大利人设计。

意大利人的随性、硬直和抽象，我们混网络的谁人不知。

但要说建筑造型出格，国内的城市也都随处可见。

北京的鸟巢、裤衩，广州的小蛮腰，苏州的秋裤，都称得上有名和拉风，甚至还有座广西新媒体中心，外观那叫一个“不可描述（收腰扭曲）”。

白鹅潭为什么不喜欢其貌不扬的火柴盒，而要建一座外形标新立异的地标？

有位朋友嗑着瓜子开玩笑说：“为了出名呗。”

对这一点，主流媒体早已纠正：“搞流量不假，但更重要的价值维度是：塑造和提升城市形象。”

比容老先看到设计图纸的人，带着“不像吹牛”的表情说过，这座古怪的建筑若建成，将成为全球最大的圆形大厦。

公开信息显示，该大厦规划设计高138米、33层，外圆直径146.6米、内圆47米、环宽28.8米。

通俗来讲，就是：“两头挑空、中间架空”。

后来有网络大神调侃：外貌古怪不是它的错，错的是它出来吓人！

据称，其不仅结构体系复杂，而且抗风抗震要求极高、建设难度巨大：超七成建面悬浮半空，加上超36米大跨度、超20米大悬挑和多层转换桁架，怪不得被定调为全国罕见的特级超限工程。

当年，这座建筑的设计概念出炉时，440米的西塔即将竣工交付，600米的小蛮腰已全面运营，530米的东塔还在建设。

但不得不说，像这种“悬浮大圆环、大悬挑、大跨度”的建筑“怪物”，是结构工程领域的标准“刺头”，且拱出了自己的“新高度”：

在中国乃至全球确实无规范可直接套用，更无先例可参考。

假设没有容老这样扛鼎大匠亲自站台把关，几可断定，即便在有众多“基建大神”坐镇的广东，也没有哪个“包工头”敢接。

有人把话说得更狠：就算接了也无人敢搞，搞了也无人敢验收。

容老后来到底答应了木有？答案当然、肯定、必须是：有。

但结果出人意料，项目还没完全竣工，第一批前往打卡拍照的网红达人，眼睛都快“亮瞎了”。

珠水岸边，就像突然站了一只庞然大物——通体散发金光，造型外圆中空，让人触电般一眼“销魂”：

这从天而降的，不正是我们老百姓牵肠挂肚、朝思暮想的那枚铜钱吗？

屹立在白鹅潭南边珠水旁边的广州圆大厦。 南方+ 吴明 拍摄

但人的心理又是奇怪的：明明自己的心头好，却偏偏要说成是别人的小阳谋，甚至带头鼓噪其他“同道中人”来一起呐喊、声讨。

一位社会学者当时冷眼旁观，说这种极度拧巴的自我防御心理，很快就让这座新地标感受到了什么叫舆论压力。

一些貌似海归、喝了点洋墨水的朋友吐槽：这明显就是土包子设计师专门给暴发户带货嘛，也太土了吧。

一家不知名的网站——名字说了大家也没听过，甚至将其评为所谓的2017年中国“十大最丑建筑”之一。

当然，后来也有人提出了不同声音，说这座大厦作为一种视觉隐喻，影射“广东和广州喜欢搞钱或很会搞钱”没有错。我们创客和新打工人表示欣然接受。

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广东GDP 连续多年排名全国第一，以超14万亿元的体量占据全国1/10；外贸总额更常年占据全国1/5，是名副其实的经济压舱石与开放领头羊。而广州是广东省会、大湾区核心城市，GDP冲破3万亿元，就算一对一PK，也可轻松干赢全国近半省区。

到广州西翼CBD扎根的企业，和珠江新城CBD的一样，哪家不想成为搞钱能手和专家，甚至要合起伙来搞外国人。

这就叫总部经济。

这座后来取名叫“广州圆”的圆环建筑，在珠江后航道的岸边形成一个巨大倒影，远远望去，就是一个大大的、中国人最爱听的“8”字。

这似乎暗示：白鹅潭由北向南沿江直走，融通四海、连接全球，有更多发财机会。

俯瞰白鹅潭大湾区艺术中心。  南方+ 仇敏业 拍摄

以至后来，凡是有人拍城市宣传视频，都有了一种心理强迫症，似乎不把广州圆跟小蛮腰、东西塔和猎德大桥等其他核心地标放在一起，就无法直观展现，我们说的就是广州。

广州圆大厦摇身一变成为广州整座城市的地标，这是白鹅潭CBD的建设者们始料不及的，也是他们后来的意外收获。

②

认知打开，人生就有出路；

格局打开，城市就有前途。

有位网络大神，用剪刀+浆糊的老办法，把叔本华哲学、现代认知和城市发展理论拼接起来，得出上面这句话。

二十多年前，某品牌企业“思想有多远，我们就能走多远”的经典广告，同样醒目动人。

白鹅潭是广州故事最多的地方，也是中国对外文化输出的重要窗口。这是许多文化名流的共识。

神话传说、千年海丝、一口通商、中西交融、革命风云、改革开放与城市更新，浓缩在同一片三江汇流的水面上，几乎每一段广州史，都在这里留下了印记。

但老建筑，需要新文化来衬托。

当年，广州圆大厦是广州市政府支持的重点工程之一，被定调为白鹅潭经济圈的首发标杆。

曾多次带团队到广州调研交流的意大利设计师约瑟夫教授，对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在珠江边上，为广州打造一座真正有全球辨识度的建筑。

当然，他没好意思告诉大家，自己的团队，一个项目就赚了几千万元设计费。

一位中山大学的经济学教授调侃说，再高级的脑力劳动，也是搞钱！

当年，帮助约瑟夫教授突然找到设计灵感的，其实是一枚同心圆玉璧，现藏于西汉南越王博物院，它也是2022年北京冬奥会“金镶玉”奖牌的纹样设计原型。

西汉玉璧，藏于广州西汉南越王博物馆。资料图片

这块玉璧的雕刻技艺，在保留中原和楚地传统风格的同时，还吸收了岭南的本地文化，形成汉、楚、越三种文化汇合的独特风格。

岭南自古被珠江水系覆盖，仗着五岭这个天然屏障，一直与黄河和长江哺育的中原文明相互隔绝。中原的皇官贵族，一直把这里被视为未开化的百越南蛮之地、边疆之地。

第一代南越王赵佗，原为秦朝将领。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派屠睢、任嚣南下攻打百越。这俩哥们只想用武力征服岭南，在水系发达的丛林，遭到南越蛮族的强烈反杀。

任嚣死前把权位交给了副官赵佗。赵佗显然是一位更有想法和远见的“南下干部”，他意识到：武力征服只能占地，不能治民；要长治久安，必须和解、尊重、融合。

于是，他采取“和辑百越”政策，在秦乱后直接建立南越国，‌‌一边兴修水利、大搞基建，推广中原的先进技术和文化，为岭南的经济社会发展打下扎实基础，另一边通过越人治越、保留习俗、通婚融合，增进民族团结和社会安定，为中华统一作出贡献。

正是因为赵佗这份精神和文化遗产，后来的岭南大开发取得空前繁荣。

最近，电影《坪石先生》的导演甘小二说，未来想拍一部关于南越王的电影。

赵佗又得再火一次了！

从秦汉的南海贸易节点和海丝之路始发港，到明清的一口通商和垄断外贸，再到1843年正式开埠，十三行垄断终结，自由贸易开启，现代工业与城市扩张全面掀起。

白鹅潭老照片。资料图片

今天，从白鹅潭西畔沿着11公里的滨江水岸漫步，南行至聚龙湾和正在建设中的广州内港湾旁的保利珠江天悦，可以看到沿途一江两岸，各种西洋建筑、银行、领事馆、洋行、仓库、码头等近现代历史文化遗存扎堆，印证了广州从传统商贸港转向近代化国际城市的历史浩荡。

1957年至1990年前，依靠广交会平台，广州作为中国唯一外贸窗口，每年春秋两季，全球客商云集，持续锁定外贸核心地位。

2000年至今，广州被定为大湾区核心城市，与深圳、香港，加速共建世界级城市群。

有人在网上梳理了千百年来广州商业和外贸一路向前、长盛不衰的关键逻辑：

除了背山望海、通达全球的地理不可替代，对外开放和湾区建设的国家战略锁定，还拥有独特的文化与商业基因，更善于依靠区域协同、产业互补、资源共享、人口集聚，形成1+1>2的强大整合力。

通俗来说，广州不是孤立变强，而是以自身为核，带动佛山、肇庆、清远等城市协同，最终形成广东最强、全国领先、全球知名的城市群。

而白鹅潭，是广州这个国家大平台中的核心平台之一。能不能跟着大湾区的节奏快速转动，靠的就是思想力和行动力。

③

白鹅潭CBD的厚度和温度是由无数的名人故事、故居以及工商业、军事码头仓库等历史文化遗存堆积起来的。

而要了解它的深度，只需要随便找一个靠江的地方，看看几千年来静静流淌的珠水。

白鹅潭CBD有座东园，曾为清十三行四大家之首、同文行创始人潘振承（当时的世界首富）的家族产业，后其子潘有为拆分部分建成六松园；

潘死后，六松园一半卖给了十三行另一位富商、怡和行的伍秉鉴，伍改为馥荫园，经常在此接待欧美名流；另一半卖给了著名花商梁炽权，建成了醉观园。

十八世纪世界首富、中国清代十三行之首同文行创始人潘振承画像。资料图片

园内还有个小蓬仙馆，清末曾为康有为家族物业，康少时在此读书、居住。

除此以外，沙面设计之父伯捷的私宅别墅、大通古港遗址、聚龙古村、广三铁路石围塘站、渣甸仓等，都遍布古代和近现代文人雅士、商人政要的足迹。

不过，孙中山只在白鹅潭永丰舰上居住办公了55天，就被历史记住了。一位喜欢看电影的老教授曾提醒过笔者，城市是由少数伟人和大多数的平凡人共同缔造的。

今年两次在江边散步，笔者都遇到三五成群到处闲逛的外国人。有一家人请笔者给他们拍合影，用蹩脚而有趣的中文说：广州是一座既有实力、又有魅力的超大型城市。

笔者在心里说，这一点，几百万的新广州人才最有发言权。

2010—2020年的10年间，广州净增了近600万常住人口，增幅超47%。2020—2025年增速放缓，2022年短暂波动后恢复正增长，在全国人口放缓背景下仍持续虹吸外部人口持续流入。

广州圆不只是一块玉璧，还是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照出了广州的包容、开放和务实。

康有为少时生活过的小蓬仙馆。资料图片

作为广州三大核心CBD之一，白鹅潭一直孜孜以求、要打造更多具有全球辨识度的地标。

在中国工程院院士里边，除了容柏生、莫伯治、佘畯南以外，何镜堂可以说是最深度参与过白鹅潭CBD建设的一个。

2024年，何镜堂院士主导设计的白鹅潭大湾区艺术中心（三馆合一）正式对外开放，被誉为珠江上的文化巨轮。

与广州圆不同，大湾区艺术中心是继广州塔、大剧院之后，被大众公认的广州第三座全球辨识度地标，可直接比肩悉尼歌剧院、卢浮宫金字塔等世界级文化地标。

记得5月1日那天，360米长“白色巨轮”通体亮灯，与一衣带水的沙面、白天鹅宾馆交相辉映，成为广州城市天际线上最耀眼的新星。据说开馆预约秒罄，市民凌晨7时排队，单日接待超3万人次，创下广州文化场馆开放纪录。

开幕的《凝固的诗篇 —— 博尔盖塞美术馆藏文艺复兴至巴洛克时期名作展》，笔者和朋友去看过，那是意大利国家顶级馆藏首次来华，拉斐尔、提香、鲁本斯、卡拉瓦乔等55 件真迹，总估值超10 亿欧元，被誉为文艺复兴+巴洛克大师全集、广东史上最高规格西方艺术展，光安保、运输的花费，都得数百万计。

与笔者同行参观的一位老铁说，这样的展览是“奢侈的精神消费”，一上午看饱了。

站在这艘文化巨轮上，老铁还隐约说到了一句若有所思的话：大湾区艺术中心在老百姓无脑喜欢下一举成名，极具争议的广州圆也说不上没落和衰败。

大湾区艺术中心。资料图片

城市的包容就体现在各种文化和价值观的多样性。有竞争差异，也会有交流融合；建新不一定要除旧，几百年前的老建筑都屹立在珠江边不倒，广州圆作为另外一种建筑美学表达和技术呈现，应该与其他建筑形态共存共生。

有一位在市政府工作过的老铁告诉笔者，广州最早酝酿开发建设白鹅潭经济圈是在2005年。当时，老荔湾和老芳村两区合并，进行空间整合时，将白鹅潭定位为“新荔湾发展引擎”。

2006年，荔湾区政府工作报告首次写入“白鹅潭经济圈”概念，作为全区核心发展战略；2007—2008年，荔湾在政府工作报告中，系统细化 “一江引领、两岸互动、白鹅潭为龙头”的发展思路，准备推动其上升为广州市级战略，并委托广东省社科院欧开培研究团队进行系统调研和学术论证。

2008年，白鹅潭经济圈被正式纳入广州市政府工作报告，成为中心城区四大重点发展区域之一。

2011年，《白鹅潭地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经市政府审批通过，正式定位为广州第二 CBD、国际滨水商业中心；2013 年，又将白鹅潭纳入花地生态城，作为起步区推进，规划范围、开发强度进一步明确；2016年，荔湾区政府从老西关搬迁到白鹅潭，标志着城市西部发展重心正式转移，进入大规模土地整备和拆迁阶段；

2020年，出台白鹅潭沿江总部经济带规划，对标世界级 CBD；2021年，《白鹅潭地区发展规划（2020–2035年）》正式印发，明确为广州西翼 CBD、广佛融合主引擎、世界级地标商圈。

白鹅潭CBD范围。资料图片

有一次，笔者到沙面一栋老洋楼里的画室探望艺术家简仁山。

我们一边吃披萨，一边闲聊。

窗外的亭台、街道和石板走廊，极少有打西装领带的职场人士，多为四处打卡、拍照、约会、闲逛的潮男潮女，复古的欧陆复古建筑基底，加上自然、清新、阳光的人文生态环境，让时尚和文艺的氛围感拉满。

这与笔者在越秀东山口看到的景象差不多。

披萨吃到一半，艺术家突然问，你怎么看待一座城市新和老？

恍惚间，笔者嚼了一口披萨，没有立刻回答，直到把这口披萨吃完才说，老城的魅力是松弛、留白、有人情味；新城容易太挤、太硬。

新的负责效率与未来，老的负责记忆、气质与创新土壤；全新则俗、全旧则僵，新旧共生才是好城市。

④

2026年开春，随着广州市唯一的内港湾和游艇码头正式动工，一座新地标很快又要在白鹅潭南部的江边崛起了。

一位朋友在微信里告诉笔者这个消息。

“具体在哪个地方？”笔者问。

“就在广州圆旁边啊。”朋友说。

“哦，我懂了。但你不懂。”……

对这座新地标的建设者来说，用广州圆来定位今年备受瞩目的这座新地标，可能会挑动他们大脑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集医药健康、健康服务、休闲旅游、高端康养、滨水商业于一体的世界级大健康产业生态圈正加速成型。来源：广州荔湾发布

在他们看来，与太古里、万象城、三馆合一等一众近年崛起的新地标相比，广州圆顶大厦虽曾为珠江后航道视觉锚点，但在世界滨水活力区的新蓝图下，已不再唱主角了。

广州国际内港湾被定位为白鹅潭核心配套、市中心唯一珠江内港湾、滨水经济引擎，规划功能设计为游艇码头、水上观光、滨水商业、低空经济、公共开放空间，对外号称是白鹅潭世界级商圈关键拼图、广佛同城门户节点，城市战略能级远远高于广州圆。

果然，后来笔者在与一位内港湾建设者聊天时，对方很严肃地说：“以后若有人问广州圆在哪里，应该直接告诉他，在广州国际内港湾附近。”

在他眼里，白鹅潭是粤港澳大湾区即将建成的世界级滨水CBD，而内港湾堪称整个CBD 11公里黄金水岸上的那颗最璀璨耀眼的明珠。

今年4月28日，笔者与一帮朋友到白鹅潭南部实地探访，发现所谓的内港湾，目前还只是一片围起来的工地。

由于整个内港湾规划面积约规划约8万m²，相当于11个足球场。贴着高高的围墙沿江岸绿道一直往南走，可以惊奇地发现，最近颇受广佛高净值人群关注的白鹅潭高端滨水人居项目保利珠江天悦，原来就与内港湾一墙之隔。

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广州国际内港湾就在保利珠江天悦的楼下。笔者通过关系进入这家新建楼盘，并顺利在其一套豪华样板间找到了一处制高点，将整个内港湾地块尽收眼底。

白鹅潭缤水CBD印象。受访者供图

也就是说，未来内港湾建成后，珠江天悦楼下会形成一条数百米弧形的水岸线，把家门口直接变成高端游艇码头，那些“有钱有闲”的企业家、老板，可以从这里坐船驶进珠江，一路直通大海，用当下流行的一句话来说：“在这里连接世界和未来了。”

如果有无人飞起来，可以从空中来鸟瞰一下白鹅潭南端壮阔秀美的江景，世界级滨水CBD的未来长什么样。

白鹅潭近年的发展可谓突飞猛进，平时拔起的城市地标级项目不胜枚举。

十多年前，在广州成功缔造出珠江新城这个最强CBD以后，就一直思考和酝酿着如何突破珠江新城的短板，创造一个真正具有全球辨识度和吸引力、可以作为国家对外输出重要窗口的新一代CBD。

一位从事文旅工作的老行尊私下跟笔者调侃：“你有没有发现，广州最强CBD珠江新城，其实很老气，总给人财大气粗的老登感觉。反而是越秀、荔湾这类老城区集结了更多的时尚产业和潮流人群，虽然有高密度的历史文化遗存，但当新老文化融合共生，却更加了城市的内涵、气质和魅力。”

白鹅潭欲对标全球打造世界顶尖滨水CBD。冯善书 拍摄

他感慨道——

白鹅潭既有东方文化魅力，又有欧洲的时尚悠闲、风格情调。

CBD南部，厂房、仓库、码头等各种工业、商贸、文化遗存密集分布，现在又规划建设了内港湾这个时尚滨水引擎，到过欧洲旅游的人都说，这一带对标的就是伦敦金丝雀码头、德国汉堡港口新城、西班牙毕尔巴鄂等欧洲城市地标。

譬如，伦敦金丝雀码头作为泰晤士河畔的世界级金融 CBD，由废弃港区改造而成；云集汇丰、摩根大通等巨头总部，摩天楼群勾勒伦敦新天际线，融合高端商业、住宅与公共艺术，交通便捷，是现代金融与城市更新的标杆，新旧对比强烈。

德国汉堡港口新城作为欧洲最大滨水更新项目，旧港改造典范，157 公顷地块混合居住、办公、文化与休闲，易北爱乐音乐厅为新旧共生地标；保留红砖仓库城历史肌理，贯彻低碳可持续设计，亲水空间丰富，是功能复合、生态优先的新城样板。

西班牙北部工业港都毕尔巴鄂，以古根海姆博物馆实现 “艺术救赎城市”；弗兰克・盖里设计的钛金属解构主义建筑，成为城市重生符号；老城区与现代建筑交融，工业遗产与当代艺术共生，成为文化驱动城市更新的经典案例。

据说，广东保利决定重仓白鹅潭，就是看准了这里是整个大湾区最具想象力和发展潜力的高端商务区和品质生活区之一。

从项目现场拿到的一份内港湾总规划示意图。

(家门口就是内港湾和游艇码头？|在+探房，时长共2分27秒)

家门口就是内港湾和游艇码头？|在+探房

规划界的大牛马向明在谈到白鹅潭时，曾说，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大湾区正加速进入以创新为主导的经济发展模式，日益密集的信息流、资金流、技术流在白鹅潭CBD交汇，促使这里的空间配置形式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创新要素一定要有浓度，有浓度就是大家要聚集在一起。所以广州提出要打造具有全球吸引力的人居环境。

占据广州国际内港湾天然C位的保利珠江天悦，实际上是应运而生。

回溯广州两千多年前的“西部往事”，赵佗率军跨越五岭、开发岭南，彻底打通黄河、长江、珠江三大流域的文明脉络，中原礼乐文明与岭南风土人文在此交汇共生，白鹅潭这片水域，正是岭南大开发的核心腹地，江水为媒，开启了这片土地的繁荣序章。

在传统的认知里，珠江是广州的 “母亲河”，是生活的背景板；而在世界级滨水城市的认知里，珠江是城市的核心轴、是世界的接口。

而今，我们就站在同一片地方，望着水天一色，等着微风入怀，就像一眼看尽千年，而随着文商旅居一体化的世界级滨水蓝图蔚然成形，一系列国际时尚新潮流生活方式，也将渐入佳境。

在白鹅潭江边感受“清阳曜灵，和风容与”的慢生活。 受访者供图

话题研究员：冯善书 柴亚娟

出品：南方产业智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