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珠海，是一年中雾气最重的时候。

3月7日，凌晨四点半，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夜色，向拱北口岸走来——54岁的拱北边检站执勤十一队三级高级警长石淑亚，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拱北口岸，全国客流量第一大口岸，日均30万人次，年均旅客查验量破亿。这条连接珠海与澳门的通道，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36年来，石淑亚就守在这里，见证着来来往往。

“干警察，受点小伤很正常”

解开袖口，石淑亚右手腕的咬痕、左手小臂的月牙形伤疤年月久远，依然清晰。

石淑亚在疏导客流。

“这是被一位老阿姨咬的”“这是被伞尖戳的”……石淑亚系上扣子，“干警察嘛，受点小伤很正常。”

伤疤是警察的勋章，每一道都刻着一个冲上去的瞬间。

几年前，一名失去女儿的母亲在口岸情绪失控，用头撞地。石淑亚上前抱住她安抚，手掌被狠狠咬住。鲜血渗出，她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没事的，我在呢。”

去年12月的一天，她巡逻路过口岸免税店，听到激烈争吵声。赶过去时，两名男子剑拔弩张，其中一人已经抄起玻璃瓶，准备砸向对方。石淑亚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身体挡在两人中间，一把抓住那只举着瓶子的手。23年处突经验，让这种“冲上去”成了本能。

三十六年，她看着口岸变了模样

在石淑亚的记忆里，口岸是有年轮的。

上世纪90年代初，她刚到拱北时，老关口通道少，条件简陋。每天清晨五点，铁闸门外就挤满了人。闸门一开，人群像潮水般涌进来，喊声、脚步声、冲刺声混成一片。

“那时候没有快捷通道，所有人挤在四条人工通道前，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每本证件都要手工查验，假证多，要快要细，眼睛都不敢眨。”石淑亚回忆。

2003年以后，口岸越来越热闹。拱北口岸年客流量很快突破五千万大关，远超设计流量。每逢节假日，口岸内外都是人山人海。

“有人插队，有人吵架，嗓子天天都是哑的。”石淑亚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那时候我们就一个念头：把秩序稳住，别出事。”

口岸一年年发生变化。快捷通道一条条增加，通关排队从一小时压缩到10几分钟。如今的拱北口岸，治理能力提升了，安检设施完善了，口岸广场整洁有序。

去年，石淑亚所在的队里收到四面锦旗。今年才到三月，又收了四面。每一面都是旅客送来的，有的感谢帮忙找回了手机，有的感谢救助了突发疾病的家人。

石淑亚热情解答旅客疑问。

2017年，石淑亚获评“广东省三八红旗手”、全国优秀人民警察；2019年，获评“全国模范退役军人”；2021年，获评“全国五一巾帼标兵”。2026年3月，获评全国三八红旗手。有人问她，这些年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抓了多少坏人？

“和平年代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我们做的，就是三十多年如一日，守护这道门，让每天几十万人平安地来来往往。”石淑亚回答。说这些的时候，她很骄傲。

南方+记者 何丽苑

通讯员 张子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