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不少人或多或少有个困惑:人人都在刷短视频,文字还有人看吗?不妨看看“没轻没重”的老辈子文学。
56岁的贵州嬢嬢祝薪雁,对着自家灶台,写到“筷子翻豆腐,焦痕漫开,像未说的话生了斑”。文字不煽情、不矫情,氤氲着市井小巷的烟火气,吸引60多万网友追更。
66岁的山西农民工安三山,等活儿间隙写下街拍命题作文《我的母亲》:“坟头上的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就像我的念想一样,一年年,总也断不了”,让人泪目。
70岁的河北退休老人王玉珍,自述“无文学慧根,无文字功底,无创作灵感,拙笔一支,写柴米油盐酱醋茶,写闺女儿子老乡亲”,作家梁晓声读后感慨,“这是真正的人世间”。
老辈子文学何以动人心弦?答案落笔在了真实。
生活,往往是日子熬出来的。老辈人走过了大半生,笔下满是岁月的辙痕:有人追忆老友,虽谈不上过命交情,却有清贫日子里搭伙合买一份青菜豆腐的平凡感动;有人回忆父亲,既坦言父爱如山,也不讳言两代人的隔阂,终在“我也成了父亲,背起了日子”的理解中选择和解;还有人写自己,“起早贪黑摆摊讨生计,新烫的水泡叠在结痂的旧伤疤上”,但在一家老小的欢声笑语中释怀了,感到一切付出都值得。
这些看似琐碎的旧人旧事,源自于普遍的生命体验,还原了真实的生活肌理——从母亲那件补丁摞着补丁的衣裳,到父亲脚下裹满泥巴的胶鞋,抽象的情感被嵌入可感可知的生活细节中,催生出感同身受的代入感,直戳读者的心窝子。
老辈人的自述,如同生活的镜像,让我们在别人的故事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也在熟悉的语境中代入身边牵挂的人,尤其是自家的那位老辈人。
“来信收悉,不胜欣喜,已四十余载,吾兄弟姊妹等离散四方,甚望能有朝一日团聚一堂……”这是笔者祖父30多年前收到的寻亲信件。
一日千里的高铁时代,团聚只道是寻常,但置身于风云激荡的历史景深,笔者每每读来都思绪万千:战火纷飞的1949年,爷爷不满16岁便报名参加解放军,从江南水乡到西北边疆,随部队转战大半个中国,退伍后屯垦戍边大半生,待到与失联40多年的兄长重逢之时,已年逾花甲。
山海迢遥,血脉亲情被浓缩在一封封薄薄的信笺中,熟悉又陌生的兄弟俩,诉说着彼此不曾知悉的过往,从家长里短,到吃穿用度,事无巨细。老辈人的只言片语,平淡、朴素、克制,字字不提思念,句句都是思念。
有人说,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在那些怅然若失的日子里,这些泛黄的家书恰如一味精神“解药”,传递着坚韧豁达的人生态度,抚慰着心底的意难平。
老辈子文学不说教,却治愈了年轻人,也引发了对真实表达的广泛思考。社交媒体时代,不少人习惯了情绪直给,或张口闭口“666”“绝绝子”“那咋了”等网络热梗,或在朋友圈里复制着千篇一律的精致文案,反倒失去了准确描述自身感受的能力。老辈子文学如同一面镜子,照见了我们内心对纯粹情感的渴望,也让越来越多人意识到,真情实感才是文字表达的精神内核。
今夜,屏幕前的你不妨也在我们的留言区里写两句,写写你身边的老辈人和老辈事,写写那些曾经习以为常、而今难以忘怀的动人瞬间,未必文采飞扬,真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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