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默 达

过去一周里，美国已故富商、性犯罪者杰弗里·爱泼斯坦案的持续发酵，让不少光鲜亮丽的“大人物”丑态百出、名誉扫地。网传超300万页新公布文件中出现的未成年性侵犯等挑战人性底线的描述和各种骇人听闻的图片、视频，更是引发美国国内和全球舆论震怒。

风声渐近，于是“绅士”们本能地想要抓紧自己的“帽子”。

英王之弟安德鲁就已因此被剥夺尊号头衔，新一批文件公布后他更是连夜搬家；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夫妇早已深陷丑闻中，如今将就此案赴国会作证。比尔·盖茨、马斯克等商界精英忙于自辩，英国前驻美国大使曼德尔森被解职调查。更讽刺的是，美国副总统万斯在接受媒体提问时“痛批”美国精英阶层存在道德败坏现象，言必仍不忘“表忠心”，称在文件中出现近千次的特朗普“未涉入爱泼斯坦的社交圈”。名誉、地位、财富，究竟是“保护伞”，还是“遮羞布”？

风过之处，与衣衫一同被撕碎的是“人”的尊严。

文件的字里行间描述的是一个个恐怖故事。受害者从哪里来？能否回到亲人的身边，回到正常的社会中？没人能给出答案。

反观那些外表衣冠楚楚、冠冕堂皇的施虐者们，或早已滑向兽性的深渊，连带着一切名誉散发出腐朽的恶臭。来自各路媒体和国际舆论的持续施压扯下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但我们仍然要问，这些躯壳中还有“羞耻”一说吗？那些“派对”上的疯狂与如今尽力的自辩中，他们何时为自己的行为而羞耻、而反思？

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爱泼斯坦案扯下的，不只是某些个体的遮羞布，更带来一次系统性的道德滑坡，和对美国政治制度的信任崩塌。

从2005年首次接到受害者父母报案并开始调查，到2015年媒体曝光爱泼斯坦案引发强烈震动，再到2019年爱泼斯坦被捕后拒绝认罪并“离奇死亡”，该案处处透露着诡异、懈怠以及人为干涉的痕迹。直到20年后的今天，在美国司法部公布了数百万页爱泼斯坦案相关文件和多个视频后，得到的结果仍是“不会再有新的起诉”。多么讽刺！美式司法可以跨国抓捕、长臂管辖、肆意制裁，却治不好自身胸口的烂疮；能用各种理由帮精英权贵免于牢狱，却保护不了那些最需要保护的受害者们。

爱泼斯坦案的大规模文件公布始于上次美国大选前后，彼时的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将其作为政治武器，持续攻击民主党内部多名高官政客，并承诺“上台后公布相关资料”。然而其当选后却磨蹭遮掩，甚至近期还说出“我们该将精力放在别的地方了”，毕竟他自己也深陷丑闻之中。讽刺的是，如今轮到民主党推动国会投票，强制美国司法部公开文件，这显然不单纯是为了伸张正义或是保护弱者，倒像是一种“政治报复”。“天下乌鸦是否一般黑”或许已无需评判，从政客与金主“混圈子”、互相包庇，不难窥见美国两党政治的深层次危机。

舆论沸沸扬扬，有人忙于自辩，有人已然“凉凉”。而全球范围内，多数普通人早已厌倦了富人衣装下、白色宫殿中那点勾心斗角的“破事”，我们更关心受害者是否得到应有的安抚和保护，罪恶是否被一网打尽，正义能否得到伸张。如今公布的文件中，仍有大量关键证据、重要信息、人名物证被涂黑，甚至不排除被篡改；而受害者的种种悲惨遭遇却被堂而皇之地展演、被恶趣味者品玩。正如案件原告之一玛丽娜·拉塞尔达的愤怒：“你们这是在保护受害者，还是保护权贵们？”

“爱泼斯坦案”的风暴扯下了他们的遮羞布，但这绝不是结束。必须有人为此负责，无论鸣响的是警钟还是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