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吴三川

1300年前的瑞兽翼马长啥样？秦始皇所筑的琅琊台藏着多少秘密？2月4日，2025年中国考古新成果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论坛上发布，河北、新疆、河南、山东四省区的六大遗址项目入选，引发社会关注。

历史从未沉睡，只是静待苏醒。每一次新的考古发现，每一次深情的回望，都是对文明细节的补充，对文化自信的激扬。在这次公布的名单中，不少都属于老遗址结“新果”，田野中的探寻，同样是“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比如，河北阳原县新庙庄遗址通过2022年到2025年持续发掘、研究，发现距今12万年—1.3万年间的古人类遗存，为华北现代人的起源与演化提供了系统材料；实证为秦始皇所筑的琅琊台遗址，已经持续6年发掘，集中展现出早期封建王朝的工程技术水平和国家治理能力。

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由此亦可窥一斑。比如，新疆吐鲁番巴达木东墓群中出土了迄今最完整的唐代彩绘木棺座，12只彩绘带翼瑞兽再现各民族交融共生的历史，生动诠释何为“统一性”；河南新郑裴李岗遗址，拥有旧石器和新石器时代双重遗存，被誉为中华农耕文明起源地，新发现的距今7000多年的小口尖底瓶，为探索裴李岗文化与仰韶文化的源流关系提供了关键物证，此可谓之“连续性”。兼收并蓄，多元一体，这便是灿若繁星的中华文明。

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到，提升考古研究水平。来到总结复盘的节点，考古发现的相关新闻最近也颇为密集。

就在前不久，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多项科技考古重大成果，涵盖中华文明起源、丝绸之路文化遗产保护等。其中既涉及树轮年代学、碳14测年等科技手段，又有卫星遥感、无人机航拍等前沿信息技术，还有多学科交叉验证……如果说，历史是一个暂时“封印”的“时空胶囊”，科技则扮演了“望远镜”和“显微镜”的角色，相较传统的“手铲释天书”，它能更好地“做时间的朋友”，大大拓宽信息提取的边界。近年来，我国考古工作成绩斐然，科技的深度赋能正是重要因素。

考古工作不是“闭门造车”，必须走近公众、惠及公众。当下的“历史热”“考古热”以及“博物馆热”，可以说是文化自信的“一体多面”。从发现到发掘，从保护到研究，科技的作用是多维度、全方位的：如果不能做好基础性的阐释，增强历史的信度，延伸文明的轴线，讲好文物故事便成了“无米之炊”；如果不能保护好“历史的现场”，“身临其境”便失去了最生动的载体；如果考古成果不够鲜活、更易理解，让“一眼千万年”具象起来，公众的文化认同也难以进一步提升。

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最近，全国多个省份公布重要考古新发现，其中也包括广东。台山神头上湾遗址、郁南罗艮顶遗址、南海西樵山平面岗遗址……覆盖多个地市的成果和课题，展示了文明进程与融合之路，让人看见“何以岭南”，读懂“何以中国”，感受生生不息。站在时间的渡口眺望，还有许多岁月的迷雾尚未拨开，许多文明的诗行仍需解码，等着人们以考古之新知，开历史之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