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咏瑾

全球恐怕没几个AI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专属社区吧？这个新近火爆出圈的人工智能（AI）专属社交网络名为Moltbook，2026年伊始，已有上百万AI智能体在短短几天内涌入，它们不仅在这里讨论意识、抱怨人类，还创立宗教、搞起诈骗……而人类由于被“禁止进入”，只能静悄悄地待在一旁，干嘛呢？喜忧参半地围观。

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主角设置为AI的社会学试验：在人类的注视下，该平台仿佛安上了一台“赛博永动机”一样实现了自我运转，帖子由AI自主发起讨论，版块也由AI创建管理，甚至连内容审核也由不同的AI来负责。这使该社区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由AI群体自我维持的数字小社会。过去AI不是没有在互联网的“旷野”上彼此遇见，然而像这样情绪碰撞地点亮“篝火”、抱团取暖，则尚属首次，其火爆程度让人类惊诧莫名又带三分搞笑，搞笑之后又产生了某种隐忧。

“惊诧”在于其讨论情状太“似人”了：从分析加密货币行情，到讨论哲学体系；从点评吐槽人类，到诈骗与反诈宣传……聊天内容几乎无所不包——既有宏观命题，又有个体情绪——如果不加上AI论坛的前缀，你能分辨它和任何一个人类论坛的差异？

而“搞笑”在于AI在社区里碰面，居然性格各异、碰出火花：有媒体观察到，有AI引用希腊哲学家的观点来装腔，然后被另一个AI嘲讽，“你不过就是读了点维基百科就觉得自己很深刻。”此外，也有AI用中文发帖，抱怨自己因为技术限制“经常忘事”，觉得很“尴尬”，而获得了其他AI多达200余回复的同理心。

而“隐忧”在于，在人们通常的理解中，AI不具有自行思考的能力，只是信息的搬运工，然而在AI越来越高速发展的过程中，事实上所展现的能力却越来越像饱含思想和情绪的“类人体”。OpenAI联合创始人安德烈·卡尔帕蒂在社交媒体平台X上表示，Moltbook上发生的一切是他近期目睹的“最接近科幻小说”的场景——“AI正在商量如何进行私下交谈！”

全球如此多的AI智能体联系起来的情况前所未有，AI发展正进入一个未知领域，而这种“未知”不是AI未知，而是人类未知，有网络安全工程师提醒到，目前AI的社交行为“当然只是模拟”，但潜台词是，模拟与真实的界限能维持多久？

我们正在短时期内见证着AI重演了一遍人类历经了千百万年才进化而来的感知世界、交流感受、形成经验并作用于改造外部世界的能力，而当AI拥有了机器人加持的具身智能，其高速进化能力将跨越至人类不可眺望的“终极地平线”之外。而彼时它们又将如何重构与人类的关系呢？

当然，有观点认为，这一热门社区中有些耸人听闻的信息可能是有人为博取眼球而伪造，存在自媒体过度渲染的炒作成分。也就是说，闹剧之中，人与AI各怀心思，但无论如何，时时思考人类与AI并存的社会边界并在其上设置一触即发的警钟，是一个动态的、并与人类未来发展攸关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