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增城的群山环抱中,永宁街陂头村静静伫立了600余年。这个始建于明代洪武年间的古村,不仅沉淀着厚重的历史,更以一座座独具韵味的建筑,书写着岭南民居的智慧与匠心。

陂头村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始祖钟秀林于明代洪武年间建村,至今已历六百余载。因其附近有一个名为百姓陂的鱼塘,其水源四季不断,故得名为陂头村。漫步其间,硬山顶的古朴、镬耳墙的灵动、灰塑的精巧交织成画,每一块青砖、每一道纹饰,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近年来,陂头村始终将古建筑文化保护摆在重要位置,通过“修旧如旧、活化利用、文旅融合”的思路,让沉睡的历史建筑重新焕发生机,为乡村文化振兴注入深厚底蕴。


钟氏祠堂已静静矗立近五百年。作为增城区文物保护单位,这座古祠既是岭南建筑的活态样本,更是全村的精神坐标。祠堂始建于明嘉靖年间,2004年遵循“修旧如旧”原则进行修缮,至今仍完整保留明清风貌。采用“三间三进”经典格局,硬山顶配镬耳封火山墙,既通风防火又具岭南韵味;灰塑龙船脊饰陶塑鳌鱼,青砖砌墙配花岗岩石脚,红阶砖铺地历经岁月打磨,每一处细节都彰显古人对形制与实用的双重追求。



“对陂头村人而言,祠堂从不是静止的文物。”一村民表示,清明祭祖、民俗活动、村民议事皆在此举行,族谱被郑重收藏,先祖建村的故事口耳相传。近年来,重修加固后,古祠既守住了历史肌理,更成为连接过去与当下的精神家园。



陂头村的乡间小道,是串联起古村岁月与生活气息的纽带。这些蜿蜒曲折的小路,多以青石板或水泥铺就,顺着地势起伏延伸,两旁房屋密集排布,却不显拥挤,反倒透着岭南乡村独有的规整与灵动。


小道不宽,仅容两三人并行,两侧的房屋高低错落,既有青砖黛瓦的老旧民居,也有刷着明亮外墙的现代小楼,新旧建筑交织,诉说着古村的变迁。老旧房屋的墙面上,偶尔可见斑驳的痕迹,或是爬满墙壁的绿藤,增添了几分岁月沧桑;现代民居则融入了本地乡村特色的墙面彩绘,农耕场景、民俗元素跃然墙上,让小道更具生机。


陂头村的巷陌里,20世纪70年代的建筑带着质朴烟火气,与古村肌理相融共生。这些房屋以红砖砌墙,暖橙色调随岁月沉淀,搭配陶土瓦屋顶与简易水泥檐口,遵循实用至上,无繁复装饰。木质门窗配菱形磨砂玻璃,铜质门环花纹朴素,部分墙面残留的黄绿配色彩绘瓷砖,是那个年代独有的审美标识。屋顶陶土烟囱、墙面木质排水槽等附属件,满是贴合日常的生活巧思。它们紧挨着明清老墙,红砖墙与青砖黛瓦相映,红灯笼、对联点缀其间,让半个世纪的建筑始终留存着生活温度。



老旧乡村建筑里常见的“土挂钩”,用天然树枝利用其分叉形状,简单用麻绳固定在土坯墙与木梁的缝隙间,既能悬挂工具、杂物,又不用额外花钱,是过去物资有限时,人们就地取材、随手制作的实用小物件,带着老房子里的生活烟火气。陂头村里的民国青砖老建筑,带欧式装饰与绿琉璃宝瓶栏杆,曾遭日军侵占破坏,如今斑驳墙面与旧痕,是抗战苦难与村民抗争的历史载体。
陂头村相关负责人表示,村内的建筑,从来都不只是冰冷的砖石堆砌,而是时光镌刻的年轮,是宗族文脉的载体,更是村民生活智慧的活态呈现。从镬耳山墙的恢弘规制里,能读出广府商帮的开拓气魄;从趟栊门的精巧构造中,可品出岭南人家的生活哲思;从祠堂梁柱的斑驳纹理间,更能触碰到一代代陂头人慎终追远的家国情怀。
如今的陂头村,古建筑与现代乡村风貌相得益彰,文化保护与乡村发展同频共振。陂头村的建筑,在传承与创新中完成着与时代的对话,既守护着岭南建筑的根与魂,也为村落的发展铺就了温润的底色。下一步,该村计划依托古建筑资源,打造“古村文化体验线路”,结合周边的田园风光,发展乡村文旅产业,让更多人走进陂头村、了解古村文化,并通过文旅收益反哺古建筑保护,形成“保护—利用—发展”的良性循环。
来源:广州市增城区融媒体中心 记者张凌东 实习记者李乐 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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