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运会开幕式上
一只金光熠熠的巨型鳌鱼
在奥体中心上空翩然游动
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这正是番禺重要的文化符号之一
——鳌鱼

十五运开幕式上的鳌鱼灯
番禺鳌鱼文化源远流长,是一种以“龙头鱼身”的神话神兽为核心,承载“独占鳌头”吉祥寓意的特色地域文化。鳌鱼作为岭南文化中极具代表性的祥瑞符号,广见于广府祠堂、民居的屋脊和梁架及墙体雕刻,以陶塑、灰塑、木雕、石雕、砖雕、绘画等工艺形式呈现,更被编成舞蹈,渗透到节庆祭祀、人生礼仪等民俗场景中。

沙湾武帝古庙内“独占鳌头”木雕作品
关于其起源,一说由古代建筑脊饰“鸱吻”演变而来;一说其原型最早可追溯至《山海经·海外西经》中“龙鱼陵居”的记载,文中“状如鲤”的描述,为后世鳌鱼“龙头鱼身”的经典形态奠定了基础。
鳌鱼作为番禺重要的文化符号,渗透到番禺传统民俗、建筑装饰、传统工艺等各个方面。始建于明朝的大型古庙群——鳌山古庙宇是典型的岭南风格建筑,建筑严整,外观气派。因山体像鳌,故得名鳌山。

鳌山古庙宇
番禺大小建筑上也屡见鳌鱼身影,广琚江公祠屋檐上的鳌鱼栩栩如生;大岭村的显宗祠屋檐上的“金色鳌鱼”活灵活现;番禺石楼镇的善世堂的正脊两端也有着“鳌鱼吞脊”造型。

大岭村的显宗祠屋檐上的“金色鳌鱼”

广琚江公祠屋脊上的鳌鱼灰塑

番禺石楼镇的善世堂的正脊两端“鳌鱼吞脊”
而赋予鳌鱼以生命气息的,是沙涌鳌鱼舞。作为鳌鱼这一静态图腾演化出的鲜活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鳌鱼舞在600余年传承中见证了文化的融合与新生。
无论你是被开幕式上的鳌鱼
惊艳的“新入坑”粉丝、
还是早就对鳌鱼感兴趣
但一知半解的民俗爱好者
又或是对鳌鱼文化如数家珍的本地街坊
番禺鳌鱼舞的前世今生
一定是你想听的故事
让我们一起穿梭时空
从开幕式回到古时候
倾听绝美非遗的喃喃细语
从神话到信仰
“独占鳌头”故事凝结文化内核
鳌鱼舞的诞生与流传,离不开民间传说。明清时期,番禺地区流传着鳌鱼相关神话,金、银两色的鲤鱼想跳过龙门,飞入云端升天化为龙,但是因偷吞了海里的龙珠,只能变成龙头鱼身,称之为鳌鱼。雄性鳌鱼金鳞葫芦尾,雌性鳌鱼银鳞芙蓉尾,终日遨游于大海嬉戏。
传说有一位书生上京赴考,途经女儿国,因文才出众相貌英俊,被一群妖女纠缠。他为摆脱追逼逃至海边,见波浪中有两尾鳌鱼嬉游,便向它们疾声呼救,随即纵身跳入大海。鳌鱼见状,救起书生,将其背负渡海而去。
后来,书生高中状元,皇帝召见时,他正好站在金銮殿阶前雕刻的鳌鱼头上,于是“独占鳌头”从此传为佳话。为了报答鳌鱼救命之恩,状元重临大海,为雌雄鳌鱼簪花挂红,点化成仙。这一融合了报恩、科举与神兽的完整叙事,为鳌鱼舞的表演内容提供了核心蓝本。

图为早年沙涌鱼灯会
从迁徙到融合
先民巧思让鳌鱼舞动起来
沙涌鳌鱼舞的形成,与村落迁徙紧密相连。相传明洪武年间,江、幸、胡三姓先民随南征大军由浙江奉化迁至番禺沙涌屯守,随之带来了原籍的鱼灯舞。江姓先祖将这一故土技艺与岭南本地深厚的鳌鱼崇拜相结合,逐步孕育出独具特色的沙涌鳌鱼舞。
沙涌鳌鱼舞一般以“独占鳌头”传说为叙事主线。在锣鼓伴奏下,通过“书生遇难”“鳌鱼出海”“状元报恩”“簪花跃龙门”等情节,展现完整的吉祥故事。其造型艺术独具匠心,鳌鱼头像龙头,身短有鳞,形似金鱼。雄鱼全身红色为底,以金线勾勒鳞片,尾巴呈葵扇状;雌鱼则以蓝绿为基调色,勾勒银线,芙蓉状尾巴。舞者藏身于“鳌鱼裙”彩绸之下。

图为鳌鱼巡游,左雌右雄

鳌鱼舞究竟有多重要的地位?“米贵舞鳌鱼”,是一句在当地广泛流传的俗语,意喻就算过日子艰难一点,舞鳌鱼却是不可以间断的。历经时代变迁,如今,鳌鱼会改为不定期出会,并逐渐成为农历五月十三沙涌村关帝诞的重要组成部分,更频繁亮相于各类节日庆典,受到人们的广泛关注与喜爱。



沙涌村关帝诞
从民俗到非遗
鳌鱼舞已成番禺文化名片
沙涌村中先民历代修建的祠堂、牌坊、文塔上遍布鳌鱼形象的石雕、木雕与灰塑,演酬神戏的戏棚顶也要装饰鳌鱼。村中群众历来崇尚鳌鱼,视之为圣物。本村制作的鳌鱼尤其注重保留鱼嘴的原生特色,体现了地方技艺的传承。还有历年书写在宗祠大门口的醒目对联“金鳌派远、彩笔花浓”,无不彰显着沙涌村与鳌鱼之间深厚的历史渊源。

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幸泽良对鳌鱼制作技艺乐此不疲

幸泽良指导沙涌小学学子制作的鳌鱼工艺品
如今,经番禺文化馆1954年、1986年、2008年多次改编加工,沙涌鳌鱼舞在保留传统精髓的基础上,增加了鳌鱼数量及小鳌鱼角色,较传统鳌鱼舞故事性更强,更适应广场与舞台表演需求,已亮相国内外诸多重要盛会。

图为大小鳌鱼展演
2007年,沙涌鳌鱼舞被列入广东省第二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目前已拥有省级代表性传承人江炳贤、幸泽良,市级代表性传承人江仔、江炳良,以及区级代表性传承人幸锦添、江锦华、江绍成、幸泽权等多位中坚力量。历经数百年沉淀,鳌鱼舞已成为番禺亮眼的文化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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