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1亿在深圳做芯片
深圳市中科光芯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的创始人郑君雄,曾是华为芯片工程师,立志攻克光芯片的核心技术,最终取代电芯片,实现换道超车。2020年,他筹资1亿,开始光芯片的研发、创业之路。
郑君雄表示,光芯片是算力中心的数据通信核心,其公司第一代100G光芯片已量产、200G(测试中)达国际同等水平,第二代3.2TCPO光引擎全球领先。该技术分三代迭代,最终将取代电芯片,破解关键技术难题。
短短5年,该公司跻身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行列,发展迅速。
光芯片有什么优势,有何种技术壁垒,又怎么取代电芯片,以下为南方+与郑君雄的访谈记录。

南方+:什么是光芯片?
郑君雄:光芯片包括了光通信、光传感、光显示、光存储、光计算等。目前,在芯片的世界里,是包括电芯片和光芯片的。
在英伟达算力服务器的算力中心里,一共有三类核心芯片——一是类似人体大脑、负责运算的CPU、GPU等运算芯片;二是类似人体记忆、用于存储数据的硬盘、内存等存储芯片;三是类似人体五官与手脚、承担对外数据通信的通信芯片(光芯片)。

南方+:光芯片和电芯片的技术特性有何不同?
郑君雄:电芯片的设计类似“盖房子”,需在极小空间内堆叠海量晶体管(如拇指盖大小可容纳500亿个晶体管)。它依赖高端光刻机和复杂的EDA设计软件,面临摩尔定律极限。
光芯片的结构更像“汉堡包”,由多层不同化学材料按特定浓度配比构成,属于化合物半导体,对光刻机精度要求较低,设计软件相对简单,无需依赖电芯片的EDA软件,不存在设备“卡脖子”问题。
南方+:你说电芯片面临“摩尔定律”极限什么意思?
郑君雄:目前世界上的电芯片以惊人的速度,进行集成度和运算速率的迭代升级,但从技术与物理原理来看,电芯片的集成度不能无限提升、体积也不能无限缩小。
光刻机已实现2nm硅基电芯片制造工艺且即将量产,但1nm工艺是传统电芯片制造工艺的物理极限。当电子芯片达到这个极限时,会因量子隧穿效应导致电子漏电等问题,影响性能与稳定性。
南方+:光芯片什么时候能取代电芯片?
郑君雄:光芯片技术要历经三次迭代,可以期待在第三代的时候,完全取代电芯片。第一代的光芯片与电芯片是互补的关系,二者完全是独立的器件,电芯片负责运算存储,光芯片负责通信传输;第二代是实现光电混合集成技术,通过先进封装技术将电芯片与光芯片紧密结合,兼具通信、存储、运算功能。目前我们公司第二代超高速3.2T CPO技术已达到全国领先水平。
未来,第三代光电集成芯片,是单片集成技术,所谓单片集成是在硅基上直接外延生长化合物半导体的光源,可以实现光电深度融合,实现“电中有光、光中有电”,电芯片仅提供能量,而运算、存储等核心功能全部由光芯片完成。目前该技术已进入前沿研究阶段,公司和清华大学研究院成立了光电芯片单片集成技术研发中心,预计在5-10年后,开始实现大规模应用。
南方+:光芯片的技术容易被超越吗?
郑君雄:公司虽以芯片设计为核心,但深度参与制造环节,掌握关键工艺参数调控技术。未来将建立自主国内流片线,形成设计与制造协同优势。
光芯片的核心设计类似“可口可乐的秘方”,其材料层级、化学浓度配比的排列组合无穷无尽,直接决定芯片速率与可靠性。
公司经过多年积累,掌握了独特的光芯片配方体系和工艺流程,成为核心技术机密。团队累计申请近200项专利,涵盖人工智能、芯片等领域。另外,在下一代超高速3.2T CPO及更高以上速率光引擎产品中,我们公司的VCSEL阵列+TGV的技术路线,实现了成本与功耗的双重优化(比硅光路线的CPO更低50%以上),突破了行业对该路线的技术质疑。
南方+:在深圳龙岗发展芯片行业有什么优势?
郑君雄:深圳作为“硬件之都”,及“中国的硅谷”。硬件产业基础雄厚,与芯片研发强相关。另外,龙岗区聚集了算力中心、大数据企业及部分光模块厂商,产业链协同便利;同时,由清华大学牵头的深圳市重点的光载信息项目落户龙岗,为区域内相关企业提供专项政策支持。
我们公司获得了全球级、国家级和深圳市多项奖项与资金支持。此外,龙岗与清华大学、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深圳北理莫斯科大学等高校的合作资源,为公司技术研发提供了学术支撑。这些都是在龙岗发展芯片行业的核心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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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张光岩
拍摄/采写/剪辑/配音:钟常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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