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经济寻求新增长动力的关键节点，深圳与上海这两大标杆城市的发展路径能带来何种启示？10月16日，由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主办、上海交通大学中国发展研究院承办的“安泰·问政”论坛上，与会专家围绕双城模式的差异、动力与未来可能性，展开了一场关于中国城市发展方向的探讨。

本次论坛以“下一轮繁荣：深圳和上海能够告诉大城市什么？”为主题，同期发布新书《创新无限：深圳奇迹启示录》。该书从理论与实证层面系统梳理了深圳的发展经验，试图为其他城市提供可借鉴的启示。

最新发布的《城市综合发展指数报告（2025年）》显示，我国城市高质量可持续发展呈现“头部引领、整体向好”的良好态势，北京、深圳、上海位居综合排名前三。这些城市在多维度发展中展现出强劲综合实力。

在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陈宪看来，深圳与上海分别代表了“创新驱动”与“开放驱动”两种不同发展路径。“今年是深圳特区成立45周年，它从渔村发展为‘中国工业第一城’，靠的正是‘创新是唯一出路’这一逻辑的彻底实践。”陈宪指出，深圳通过市场经济体制，形成了以企业为主体的“垂直创新”生态，在制造业基础能力、新兴产业和民营经济等方面均位居全国前列。他将深圳与上海的发展路径归纳为“创新驱动”与“开放驱动”的互补，认为二者共同构成了理解中国经济发展的“双城记”。

深圳的这种创新驱动的发展模式使其在多个领域展现出惊人的实力。2025年《财富》世界500强中，深圳占据10席，华为、比亚迪、腾讯等科技龙头跻身百强。截至2024年底，深圳已累计培育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1025家，位居全国第二；制造业单项冠军95家，全国最多。

上海市宏观经济学会会长王思政在论坛上指出，中国正从“大基建时代”迈入“大更新时代”，城市建设的重点应从规模扩张转向“存量提质”。以上海为例，他强调，上海在建设全球科创中心的同时，也应加快内容产业创新与相关体制改革，实现“科创文创双轮驱动”。“科创的背后是文创。科创解决效率问题，文创决定发展方向和人文魅力。”王思政说。

在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特聘教授陆铭看来，随着中国经济总量未来超越美国，中国必将出现自己的“纽约”和“硅谷”。在这一点上，上海和深圳各有优势。他在题为“上海和深圳，谁离纽约更近？”的演讲中分析，上海具备成为亚太枢纽的地理优势，而深圳则展现出更具“理工科气质”的创新活力。

都市圈协同发展成为圆桌讨论的焦点。王思政指出，上海部分郊区开放度不足，而周边地区在民营经济主导下发展意愿更强；陆铭则认为，行政区划与认知差异是长三角一体化的主要障碍，亟需改革地方政府考核机制；陈宪则重申，深圳真正的优势在于由民营经济和创新精神共同塑造的“头部企业集群”。

从“创新驱动”到“开放引领”，从“城市更新”到“全球竞合”，深圳与上海在发展路径上的交锋与交融，生动诠释了双城模式的丰富内涵，也为中国大城市下一轮繁荣提供了多元的思想资源。

撰文：罗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