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提起外科医生,很多人会想到手术台上精准的操作、诊室里专业的诊断。但对从医三十一年的陈卫军医生来说,这份职业远不止这些——它是少年时因母亲病痛萌生的执念,是面对患者时 “既治病变,也暖人心” 的坚守,更是在无数个深夜被电话叫醒时,那句刻在心底的 “生命至上”。
是什么让他选定医学这条路,在外科领域深耕三十余载?面对乳腺外科患者特殊的心理需求,他如何平衡 “手术刀” 与 “同理心”?那些跨越二十年的医患问候、从老院区追随到新院区的 “粉丝团”,又藏着怎样的信任与温情?
今天,“医声医事” 征文分享活动第三篇,让我们一同走进乳腺外科陈卫军主任的故事,听他讲述从医路上,那些关于初心、坚守与爱的答案。
“治病”更要“治心”,
做患者最坚实的“医”靠
乳腺外科 陈卫军

医疗的本质是“治病”更是“治人”,以真诚换真心,这份初心指引了我三十一年从医路。
母亲的病痛让我踏上从医路
走上医学道路,源于我的母亲。
从小受到父亲影响,我的职业方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农学。但母亲的一场疾病,让我心中出现了新的选择。
初中时,母亲罹患肿瘤,为不让我担忧,她瞒着病情去广州治疗,当我辗转找到中山肿瘤医院时,那份无助感深深刺痛了我。
从那时起,我开始翻阅相关书籍,渐渐对医学这门学科有了更深入的认识,在高考志愿表中也添上了“医学”。最终,我被广州医科大学录取,命运的轨迹就此确定,怀揣着对医学与生命的敬畏,我踏上了学医之路。
1994年,毕业后我成为了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外科的一员,经历不同专业的轮转,见过患者的失落与喜悦,有过挫败感与成就感,我更加深刻认识到为医者的神圣使命,也愈发坚定——成为护佑健康的人。

医学是“科学”,更是“人学”
在当今的医疗模式中,医患关系逐渐从“熟人关系”演变成“陌生人关系”,个体行为变成团队和机构行为,甚至变成“人与机器的关系”。人们在享受高新技术的同时,却因为“人文关怀”的不足产生了更多的情绪。
而我在的乳腺外科,多数患者都是中年女性。她们在一定程度上更渴求情感支持,许多人并非真有器质性疾病,但需要医生进行心理安抚与疏导。
所以我常对年轻医生说,我们不仅是外科医生,也要做心理医生。不仅要关注患者的身体状况,更要关注她们的心理状况,用关怀建立起医患之间的信任感,在治愈疾病之时帮助她们重建生活的信心。

近期,一位患者手术时,她的家属认为全切这样才安心,经过各方面综合评估以及考虑到患者较内向的性格因素,我认为保乳手术是最优选择。经过充分沟通利弊,最终患者家属同意了我们的方案。
这类抉择每天都在发生,但我始终认为,我们的目标不仅是完成手术,更要让患者术后能够更好回归到生活,拥有更高的生活质量。
十年前我们做乳腺癌手术,需要在胸前留下长长的疤痕,如今技术不断创新开始开展腋窝腔镜微创手术,减少乳房表面疤痕并探索乳腺肿瘤切除后重建,力求在帮助患者重回健康的同时,做到隐蔽切口、体表不留疤,保功能又讲美学,这就是医学进步的意义。

去年我考取腔镜技术认证时,不少同行还调侃:“陈医生真是活到老学到老。”但医学日新月异,既然选择了这份职业,就要对得起这身白衣,就应该用更高的标准和品质要求自己,唯有永远在路上,才能真正承载生命之重托。
全面发展、终生学习、加强沟通注重人文关怀这也是我对青年医生寄予的期望。
家人的支持是深耕的底气
作为一名医疗工作者,即使是下班时间,电话也经常没停过。“陈医生,我牙龈非常疼,消炎药吃了也不管用……”周五下班后,一位正在化疗的肿瘤患者打来电话。听着她的描述,我警觉这可能是白细胞太低引起的症状,次日的检查证实了我的判断,最终一支升白针帮助她缓解了症状。
这样下班后的来电,是我从医以来的常态。手机24小时开机、半夜被召回手术室、饭吃到一半丢下碗筷赶去医院……在生命面前,医生永远“在线”。
而这样的忙碌也让我时常揪心对家庭的亏欠。
儿子幼年时,我连续担任一年半“住院总医师”——意味着每周仅休1天,吃住全在医院。加上外出进修与日常工作忙碌,陪伴孩子的时间少之又少。
后来孩子独自在外求学,就算疫情期间病了也默默扛下,事后他只是轻描淡写解释:“你和妈妈都在医院已经够忙了,告诉你们也只是徒增担心,我自己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了。”每每想到,心疼与愧疚便会涌上心头。
虽然陪伴父母、儿子、妻子的时间很少,但他们却总是给予我最大的理解与包容,也正是他们的支持,让我在医学这条道路上走得更加安心而稳当。
患者的信任是前行的动力
从医三十余年,我深知这一行的艰辛,从学生时代“啃”厚厚的专业书籍到毕业后研读文献、参加考核、持续更新知识,再到与患者和家属的沟通交流,每一步都充满挑战。

我们每天面对的是生离死别,是生命最紧急状态,总是保持24小时随叫随到,只为挽救患者生命, 然而在面对生死问题时,我们还需要回应家属一些超出医疗以外的诉求, 有时甚至被误解。
但我始终坚信“医者,仁术也”,除了专业过硬,我们也应与患者坦诚相待、积极沟通,给予患者及家属更多的理解与关怀,努力把陌生人关系变成熟人关系,这样才能构建更和谐的医患关系。
20年前,我治疗过一位50余岁的甲状腺患者,出院后她每年都会来电。虽然只是简单的寒暄,虽然每次交流时间不超过两分钟,但这样的问候持续了近20年。
“陈医生,您忙不忙?注意身体啊。”“陈医生,您家孩子上几年级了,长高了吧?”这样简单的关心,却让我感受到医患间最珍贵的信任。
不久前,一位十年前我主治的患者将我介绍给了她患有肿瘤的亲戚,这份托付,让我十分意外,也让我暗下决心必须要对得起这份认可。

今年,绿岛湖新院区建成,不少患者还跟着我从老院区来到南庄,许多人笑称她们都是我的“粉丝团”成员。
能被患者全身心信任与认可,是我作为医生的幸运,也正是这些质朴的情谊支撑着我在这条道路上坚定前行。其实,在治愈患者的同时,他们也在用真心与信任治愈我。
我想,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这份如同“居委会主任”般的责任与牵挂,我将一直守护下去,因为,“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是誓言,更是永恒的使命。

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全媒体团队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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