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者众,众行者远,致敬那些种时光的人

南方人物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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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守护野性生灵的影像力量,到探索宇宙边际的科技雄心,再到连接古今审美的艺术创造,壮阔的行业图景之下,照见的不仅是个体如何凭借专业的力量,去努力撬动行业的变革,更是“专业化”内核在时代洪流中的深度诠释:那些卓越的诞生,不仅根植于热爱与坚守,更离不开环环相扣的专业分工与深度协作。

文 / 林欣

编辑 / 山风

从大理古城向南驱车,沿着历史悠久的滇西茶马古道前行,约莫六十公里的路程,便抵达了红河源头、南诏故地——巍山。这座“很小、很安静”的古城,是野生动物摄影师奚志农母亲的故乡,也是塑造了他最初野性的乐园。

在老屋飞檐下、阳瓜江畔长大的孩子,骨子里就带着山野的气息,从童年的第一只动物伙伴小鸭子开始,奚志农对自然生灵有着近乎天然的亲近与好奇。19岁那年,命运般来到他生活里的照相机,成为他打开野性世界大门的钥匙。

孤身潜伏拍摄珍稀野生动物,推动物种保护;创立公益项目,系统培训野生动物摄影师,并引导牧民转型为生态记录者;拍摄纪录片、出版著作、举办公众演讲持续发声,四十多年来,奚志农始终践行“用影像保护自然”的使命。

“择一事而终一生”,不断打磨自我,精进专业,这正是#种时光的人 这档栏目,一直试图捕捉的精神内核。行至第三季,栏目凝望时光深处,深入探寻卓越诞生的背后,专业力量如何交织汇聚,于是新的故事被唤醒:

野生动物摄影师奚志农转身,向山野更远处跋涉;中国天眼工程师孙京海凝神,向宇宙更深处校准人类目光;陶艺传承人张婧婧抟泥,在千年窑光中重塑陶瓷新生;舞剧创作者韩真、周莉亚展臂,于方寸舞台间与历史共情,对话古今……他们以各自的方式,诠释着长期主义的韧性、追求卓越的执着,以及专业造就的那份沉静而磅礴的浪漫。

他们转身向山里走去

2009年,奚志农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北京,搬回老家大理,用全部积蓄建了一幢用于父母养老的房子,11年以后,这套自住的房子,被扩建为一座承载记录时光与野性的自然影像博物馆。

展厅里,那些耗费无数心血,才能拍摄到的珍稀动物影像资料,静静地陈列在光影里,黑颈鹤、滇金丝猴、藏羚羊、绿孔雀,甚至是世间最难拍摄到的“雪山之王”雪豹,这五种与他生命紧密交织的物种,勾勒出奚志农四十余年的摄影历程,也展现了他与野性自然的灵魂共振。

▲《种时光的人》第三季 · 奚志农篇

最开始的是鸟类。在巍山的蓝天绿水间长大的奚志农,从小就对长羽毛的动物,有着浓厚的兴趣。对生命的温柔,渐渐化作科学的好奇,观察鸟,研究鸟,是奚志农在少年时期,做得最多的事情。

飞翔的小鸟将他带到了新的天地。1983年,在云南大学生物系教授、鸟类学专家王紫江的引荐下,19岁的奚志农加入科教片《鸟儿的乐园》摄制组,成为摄影助理的“助理”。

拍鸟成为他走向野外摄影的起点。1990年,靠着一只卖掉相机机身才换来的折返镜头,奚志农拍摄了一幅名为《不能只剩下人》的照片,光影里展翅翱翔的白鹭,为他赢来人生中第一个全国性奖项。这一年,他成为《动物世界》的临时摄影师,跟随摄制组的脚步,向更多的山野茂林深入。

1992年,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和云南白马雪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共同启动了滇金丝猴研究项目,奚志农跟随研究团队深入白马雪山,风餐露宿,翻山越岭,拍摄滇金丝猴。追寻之路异常艰辛,也正因如此,自19世纪末被发现以来,滇金丝猴的野外真容,还从来没有被人类清晰地记录过。

转机出现在1993年9月15日,在第三次进入白马雪山连续七天搜寻无果,众人沮丧折返之际,奚志农和同伴发现了新鲜的猴粪,一路追踪后,终于在一处200米外的冷杉树上,看到了一个滇金丝猴的六口之家,正安然栖息。强抑心跳,奚志农用外套包裹石头,垫稳相机,屏息记录下这历史性的清晰影像,填补了人类历史上关于滇金丝猴科学记录的空白。随后的1995年,奚志农在昆明动物研究所,拍到了滇金丝猴的经典照片——《母与子》。

▲《母与子》 奚志农摄于1995年(受访者供图)

这些珍贵影像,很快展现出超越记录本身的力量。

1995年,在听闻白马雪山南部一片原始森林,即将面临被砍伐的命运后,为了挽救滇金丝猴这处岌岌可危的家园,奚志农拿着自己拍摄的照片,四处奔走呐喊。最终,在中央的批示下,为猴群留下了这片栖息地。

30年的时间,这片横断山脉的原始森林,见证了滇金丝猴种群从濒危边缘到逐步恢复的轨迹,也记录着奚志农逐渐花白的发际。

如今年逾六十的奚志农,讲话语调温和而缓慢,娓娓道来他的经历时,你很难把这样内敛的一个人,和面对盗猎分子时,义无反顾扛着摄像机,顶在枪口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个。”回顾1997年深入可可西里,采集关于藏羚羊盗猎和反盗猎的影像资料时,奚志农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事实上,他后来做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成立“野性中国”,开设“中国野生动物摄影训练营”,20年的时间里,奚志农培养了超过800名摄影师,成为推动中国野生动物保护事业的重要力量。作为一位野生动物摄影师,奚志农深知,中国还有太多野生动物尚未被影像记录。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薄弱,唯有更努力地"种下时光",才能在同等时间内拓展生命的厚度,而苍山影像博物馆里,山村孩子们看到的自然影像,流转于保护区、营员和牧民手中的镜头设备,就是流动的“种子”。

不同的个体,不同的命运,终会在自然的召唤下,一起转身向莽莽群山走去。

他们仰望星辰大海

俯察可知品类之盛,仰观方知宇宙之大。

当我们将视线投向深邃无垠的宇宙,“种时光”的意义便拥有了另一重宏大的维度——在贵州的崇山峻岭间,孙京海和“中国天眼”的科研工作者们,正以人类文明的微光,尝试解读百亿年前宇宙诞生初期的“心跳”,为未来播撒探索的星种。

▲《种时光的人》第三季 · 孙京海篇

现代意义上的天文学真正迈入科学探索的时代,始于伽利略和他改进的望远镜。跨越四个世纪的科技跋涉后,屹立于中国贵州群山之间的“中国天眼”(FAST),则将人类洞察宇宙的能力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作为地球上最灵敏的射电天文望远镜,FAST通过对脉冲星的系统搜寻与研究,在宇宙尺度上打造了一座天然钟摆——科学家们得以利用其稳定的周期信号,构建起另一套独立的高稳定度时间体系,进而深入对宇宙本源的探索。

“脉冲星是我们构建时间基准的另一种方法。”在孙京海看来,天文学的研究,与时间本身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天眼”工作20年后,他对于“时间”的概念,有了更深刻的感知。

“中国天眼”从立项到落成,堪称一项“前无古人”的工程,在几乎借鉴不到任何成熟的经验下,项目的每个阶段,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进行深耕。从2005年加入团队开始,孙京海时常感到时间不够用。

孙京海在团队中主要负责馈源支撑系统的控制研究,这也是项目的关键技术之一。进入调试阶段,“天眼”遇到了新难题,“望远镜建成后,但各个组成部分尚不能作为一个整体协调、高效、高精度地进行观测。”中国天眼团队压力空前。

为了尽快达成预期的能力和指标,团队颠覆性地对前期确立的控制体系结构,进行了重新设计和实现,他自己也是多次挑灯夜战,重写了几乎全部的核心算法,在成果顺利通过验收的前几天里,团队成员们都是通宵达旦地工作,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对待技术问题刨根问底……这是中国天眼人的真实写照。各细分领域的博士和专家,他们都曾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这片喀斯特地貌的沟沟坎坎,全方位支撑着望远镜的建设和全年无休地运行。

在脉冲星和引力波的研究领域,一些西方国家的起步确实比我国早了数十年。然而,凭借“天眼”这一国之重器获得的高质量数据,在成果上,我国只用了三年,就追赶上了他们的三十年。

Five-hundred-meter Aperture Spherical radio Telescope(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最初以“FAST”为项目命名时,团队成员们并没有预设“快速”这层含义,但随着项目的推进实施,无论是科研人员突破困难的速度,还是工程团队展现出的建造速度,都印证了这层意义上的“双关”。

在“天眼”成员的世界里,时间也包含着“快与慢”的双关,“快”是争分夺秒的技术攻坚,“慢”则是仰望星空、静待宇宙回响的千年耐心。

从天文学家对这台设备的期待来讲,“天眼”全年超5000小时的观测时长,仍“远远不够”,需争分夺秒,而人类迈向星辰大海的征途,注定也要绵延一代又一代人,漫长的一生。

在有限的生命时间里充分发挥自身能量,推动这项长期事业,是天文人要传承的使命;向下一代人传播宇宙的美妙,激发他们对天文学的兴趣,则是天文人要守护的种子。因此,孙京海会利用难得的闲暇时间,为青少年做关于天文的科普。

他相信,曾经在少年时期感召过他的宇宙奥妙,必然也会将新的时光,“种”到新一代的天文人身上。

她们用艺术连接古今

时间的长轴上,有人奋力将种子撒向未来深空,在浩瀚的星海里,飞架起宇宙探索的天梯;也有人转身面向悠长的来路,从文明的长河中,打捞着古今不灭的薪火。

作为一名陶瓷艺术家,这些年张婧婧始终在传统深处与泥土对话,将手作温度淬入器魂,是她初至景德镇时,便奉为圭臬的创作信条;而作为景德镇陶瓷大学国际学院院长,中国陶瓷文化向海外传播的实践者,她又需要借助产业的技术臂膀与文化长风,让瓷器艺术的精魂,化入普罗大众触手可及的日常。

类似这种难以调和的矛盾,张婧婧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种时光的人》第三季 · 张婧婧篇

艺术生涯最开始的那几年,张婧婧就师从秦锡麟教授,在笔锋里为器物寻找传统的新生。民间青花抽象写意的自由画法,给了她相对宽松的创作空间,在从老师那里接过画笔以后,“个性化表达”开始成为初出茅庐的张婧婧,最急切的创作诉求。

圆器与琢器,拉坯与修坯,在传统造型技艺中偶得吉光片羽后,一块来自宋代的瑕疵瓷片,以一种有别于传统的美,为她的艺术实践找到了答案。断裂的泥土,坍塌的器物,在张婧婧的重构下,重获生命,也让古今时光的剪影,奇妙地流转在一方静默的器物之上。

平衡传统与现代,融汇传承与创新,这是属于景德镇的未来,也是张婧婧在三十多年的艺术生命里,一直坚持的态度。

1990年代初到景德镇的张婧婧,经历过景德镇历史弧光的没落,但很快又见证了这座城市从产业改制中挣扎出的新生。这种与自身创作历程奇妙互文的洞察,让张婧婧与很多传统艺术家不同——她既能以艺术家的敏锐,为产业流水线注入美学的活水,又深谙产业改制所带来的新生力量与普及价值。近十年来景德镇在创意产业浪潮下华丽蜕变,而张婧婧也清醒且坚定地拥抱了这场多元浪潮。

在历史长轴上生长出的当代表达,是时代浪潮下,行业守望者不断追求卓越后淬炼出的光芒。作为以舞台记录时光的创作者,韩真与周莉亚也在不断尝试,将传统文化的悠远气韵糅进舞剧创作,用肢体的舒展实现今人对故人的回望。

▲《种时光的人》第三季 · 韩真&周莉亚篇

2017年9月,韩真和周莉亚在故宫博物院前,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长队,只为一睹宋代艺术巅峰之作《千里江山图》的真容。

长达11.9米的画卷里,北宋苍翠流转的山河气韵,浸润了900年的时空,喷薄到她们眼前,震撼之余,二人当即决定以此为创作原点,用舞蹈诗剧的形式,再现画中意境和北宋美学特有的澄澈与空灵。

“我们不能在表现形式上是中国画,但是在表达方式上又是一幅油画。”创作过程中,韩真和周莉亚多次与编剧深入探讨,以寻求最能精准呈现作品内核的叙事表达。

最终,还是传统文学作品给了团队以启发。先秦时期《九歌》中的诗剧雏形等众多经典文学作品,凝练了东方审美的精髓,最易唤起早已将这种文化基因深植骨血的中国观众的共鸣。

2016年两人合作的第二部作品《杜甫》以老年杜甫和青年杜甫的双线视角开展了一场由杜甫引领的行旅。追随杜甫的足迹,在知人论世中感悟生命的诗意。深爱传统文化的韩真与周莉亚二人希望通过这类传统题材的舞剧创作,展现出根植于自身文化土壤的、新的舞剧形态。

专注热爱,肩负使命,从2002年进入舞蹈学院起,韩真和周莉亚便执着探索二十余载,用自己不断被作品拓宽的生命体验,创作出一部部“出圈”的作品,展现出根植于历史文化深处的浪漫之美,在对历史的回望中,照亮前行的路。

此刻,#种时光的人 第三季的旅程行至终点,回望这些时光里躬行的身影,我们仿佛看到了一颗颗信念的种子,在时间的沃土中,向着参天之势顽强生长。

三季耕耘,步履不停。三年来,南方周末携手中欧基金,将镜头始终对准那些拒绝速成、甘于沉淀的身影,每一季的内容,也随着时间不断迭代:第一季凝望“择一事,终一生”的个体光芒;第二季探寻“变与不变”中的时代韧性;第三季,则将视野投向个体如何在专业协作的体系中释放潜能、聚沙成塔——从守护野性生灵的影像力量,到探索宇宙边际的科技雄心,再到连接古今审美的艺术创造,壮阔的行业图景之下,照见的不仅是个体如何凭借专业的力量,去努力撬动行业的变革,更是“专业化”内核在时代洪流中的深度诠释:那些卓越的诞生,不仅根植于热爱与坚守,更离不开环环相扣的专业分工与深度协作。

对在时代中同行的专业主义者的致敬,也映照出中欧基金进行“工业化”转型的初心与目标——通过更精细化的专业分工,更工业化的流程协作,以努力达成稳定、卓越的长期输出,穿越市场波动周期,成为投资者信赖的资管制造商。

与此同时,中欧基金也深信,“人”的信念、“人”的价值、“人”的创造力,是在时代洪流中创造无限可能的源头活水。在信仰长期价值的道路上,真正的同道者终将汇聚。

而时光奔涌下,涓滴之水,终可成沧海。

(专题)

*风险提示:市场有风险,投资须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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