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中医科是“十四五”省级中医药临床重点专科。张卫华-广东省名中医传承工作室于2020年由广东省中医药局牵头成立，张卫华-佛山市名中医传承工作室于2022年由佛山市卫健局牵头成立。张卫华主任深耕临床40余年，积累了丰富的临症经验，尤其对中医治疗肿瘤有着独到的见解与体会。现陆续推出工作室医案，以张卫华主任治疗肿瘤的医案为主，对名中医工作室的临床工作进行回顾和总结，为中医临床工作者提供经验借鉴，促进学科发展。

“三阴”乳腺癌（即ER、PR、CerbB2均为阴性）常被称为“最毒乳腺癌”，中位无进展生存期（mPFS）通常在4-12个月之间。在老师的多年临证中，已有多例“三阴型”乳腺癌患者经长期中医药抗肿瘤治疗后取得长PFS（无进展生存期）的效果，本例患者诊断初期已发生淋巴结转移，行新辅助化疗后手术切除病灶，术后无内分泌药物维持治疗，长期服用中药抗肿瘤治疗，未见复发转移时间至今已超过90个月。

病案

患者姓名：李某  性别：女  年龄：45岁

初诊：2018.2.9

病史：患者2017.7确诊“右侧乳腺癌（pT2N1M0 IIB期）”，行新辅助化疗8次后，于2018.1行“右乳腺癌改良根治术”。

现症见：近日偶有左膝酸痛，胃纳尚可，大便成形、日1-2次，小便正常，夜寐早醒。舌淡暗胖、边瘀暗、齿印，苔薄白腻，脉沉细。

辅助检查：病理：（穿刺）符合乳腺浸润性导管癌。2017.8.4补充免疫组化：ER(-)、PR(-)、HER-2（-），Ki-67约85%(+)、E-cadherin(+)、P120胞膜(+）、P53弥漫(+)、CgA(-)、Syn（-）。结合免疫组化结果，（右乳）非特殊类型浸润性癌（浸润性导管癌 II级）。（术后）（右乳肿物）乳腺组织呈书页状切开，切面可见一粗糙区域直径约2cm，并见一直径0.5cm大结节，经多取材制片，镜下乳腺粗糙区域见纤维增生，大量淋巴细胞浸润，伴泡沫细胞反应，未见明确癌细胞残留。周边乳腺组织呈腺病改变，局灶可见纤维腺瘤形成。乳头及基底未见癌累及。2.新辅助治疗后反应评估（Miller-Payne系统）5级，（对比2017.8.2.会诊病理号10648）未见明确癌组织残留。3.（I、II区淋巴结）未见转移癌（0/15）。（cT2N1M0 IIB期）。2017.8.3PET/CT：1.右侧乳腺外下象限乳腺癌。2.右侧乳腺外下象限另一轻度FDG高代谢灶，密度未见异常。3.右侧腋窝淋巴结增多，未见FDG高代谢。4.余颅内、鼻咽、颈部、锁骨区、双肺、纵膈、腹部及盆腔未见FDG高代谢灶。

西医诊断：右乳腺癌术后化疗后（cT2N1M0 IIB期） 

中医诊断：乳癌

中医辨证：心脾不足、瘀湿未清 

考虑患者素体本虚，行辅助化疗及根治术后，更伤气血。有形之血难以速生，无形之气当以速用。脾胃为气血化生之源，故治以健脾益气安神，兼以抗癌。

处方：

太子参 30克，茯神木 20克，白术12克，甘草 3克 ，法半夏 12克，灵芝菌 20克，仙鹤草 30克，酸枣仁 30克，鸡内金 15克，麦芽 30克，石菖蒲 10克，郁金 10克，白芍 15克，佛手12克，莪术15克，鸡血藤15克。

患者术后5年内、每2周复诊1次，5年后1-2月复诊1次。方药以小益气汤为基础方加减，加仙鹤草、灵芝、莪术扶正抗肿瘤，佛手理气和胃；夜寐早醒，加用百合、莲子、五味子、酸枣仁、白芍养阴清心、宁心安神；大便偏软/烂，腹鸣，加用芡实、扁豆健脾；月经量少，加用寄生、益母草、黄精滋养肝肾。8年余来多次复查肿瘤指标、彩超、CT未见肿瘤复发征象。

2024年1月辅助检查结果：生化：TCH 6.9mmol/L，TG2.1mmol/L，HDL-C 1.77mmol/L，LDL-C 3.93mmol/L。甲功三项、CA125、CA153、CEA正常。CT：右侧乳腺术后复查，对比2022.7.19.CT片，1、右侧乳腺术后复查：右侧胸壁未见异常密度灶；2.双上肺、右肺中下叶多发结节、小班片影，较前变化不大，建议定期复查；3、双上胸膜增厚，主动脉弓少许钙化。2024年8月彩超：肝内实性结节：考虑肝血管瘤可能。肝内钙化灶。胆脾胰子宫双附件区未见异常。甲状腺左叶结节，建议定期复查（ACR TI-RADS 4类），甲状腺右叶小结节（ACR TI-RADS3类），双侧甲状旁腺区未见占位。双侧颈内静脉旁、双侧锁骨上窝未见明显异常结构淋巴结。左侧乳腺结节，考虑增生性结节可能（BIRADS 3类），右侧乳房区胸壁未见明显占位。

最近一次就诊为2025年5月16日，症见稍疲倦，偶有腹鸣，夜寐安，胃纳可，二便正常。舌暗红胖、边齿印，苔薄白稍腻，脉沉细。

中医辨证：脾肾不足，瘀湿未清

中医治则：补益脾肾，化湿祛瘀

处方：

太子参30克，白术 12克，甘草片 3克，茯苓15克，灵芝20克，仙鹤草30克，白芍15克，炒白扁豆15克，桑寄生20克，麦芽30克，北柴胡10克，干益母草15克，酒黄精15克。 

心得体会：

患者为“三阴”乳腺癌患者（即ER、PR、CerbB2均为阴性），诊断初期已发生淋巴结转移，行新辅助化疗后进行手术切除病灶，术后无内分泌药物维持治疗。长期服用中药抗肿瘤治疗，辨证施治。本患者症见或大便软烂，腹鸣，或月经量少，夜寐一般，舌暗红胖、边齿印，苔薄白，脉沉缓，为“心、脾、肾不足、瘀毒未清”之象，因此方药中以小益气汤加减，加芡实、扁豆、莲子健脾止泻，柴胡、佛手疏肝理气和胃，酸枣仁、白芍、百合、五味子养阴清心、宁心安神。患者多次复查未见转移，选取药性平和如仙鹤草、灵芝、莪术等中药扶正抗肿瘤治疗，临证中还可适当选择八月札、红豆杉、半枝莲、白花蛇舌草、蒲公英等抗癌。症见夜寐不实、月经量少等，考虑肝肾不足引起，选用寄生、黄精等以滋养肝肾。患者虽为“三阴”乳腺癌患者，为非激素依赖型乳腺癌，但滋养肝肾同时，也不宜过度使用“补药”，以防肿瘤复发转移或变异。

临床上三阴性乳腺癌约占所有新发乳腺癌的10%-20%，该疾病复发风险高，侵袭性强。因对内分泌治疗和HER2靶向治疗通常无效，其全身治疗主要依靠化疗，疗效相对于其他类型的乳腺癌差，故而常被称为最“毒”乳腺癌。据统计，淋巴结转移的三阴型乳腺癌患者客观缓解率（ORR）可能在20%-40%之间，疾病控制率（DCR）可能在50%-70%之间，中位无进展生存期（mPFS）通常在4-12个月之间。

而本患者术后纯中药治疗，未见复发转移时间至今已超过90个月。老师多年临证中已有多例“三阴型”乳腺癌患者经长期中医药抗肿瘤治疗后取得长PFS（无进展生存期）的效果，可见中医药对预防肿瘤复发转移、提高生活质量、延长生存期确有疗效，三阴型乳腺癌也不例外。 

佛山市二医院中医科

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中医科历史悠久，其雏形始于吴满福医馆阶段（医院前身），经过百年的建设和发展，发展成为一个既有厚重中医特色、又有先进诊疗手段的综合性科室，“中医治疗大肠癌”于2021年获评佛山市“十四五”中医专病，“中西医结合肿瘤科”于2025年成功入选广东省“十四五”省级中医药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广东省名中医工作室、佛山市名中医工作室均落户我科，是佛山市中医肿瘤、中医老年病科、中医康复、中医肾病、中医妇科、中医儿科、中医治未病医疗质量控制中心成员单位。目前我科设有门诊、病房和中医治疗中心，集临床、教学、科研、康复、保健于一体，中医内外同治、中西医相结合，开展内科常见病、多发病和疑难杂症的诊治，传承经典、守正创新，临床疗效显著，深受佛山市民欢迎，年门诊量逾10万人次，享誉佛山中医界。科室现有广东省名中医1名、主任中医师6名、副主任中医师3名、主治中医师2名、博士1名、硕士3名，佛山市中医药高端人才培养对象2名。均“学有所长，业有所精”。开设的特色专科有：中医肿瘤、中医消化、中医心脑血管、中医呼吸、中医肾病风湿、中医内分泌、中医男科、中医妇儿。近年来，科室承担了广东省中医药管理局、佛山市科学技术局、佛山市卫生健康局科研课题多项，发表论文数十篇。

中医科在坚持中医特色的同时，结合现代科学技术，临床治疗手段不断发展和创新。科室现拥有传统中医与现代科技相结合的治疗仪器一批，在中药内治的基础上，结合针灸、中药封包、拔罐、耳穴压贴、耳针、腹针、穴位刺络放血、穴位贴敷、天灸（包括三伏灸、三九灸、春分灸、秋分灸）等中医特色疗法调治各系统疾病，还开展中医体质辨识及饮食养生健康指导等服务。

中医科竭诚为您的健康保驾护航，联系电话：0757-83635762。

来源 | 仁心仁术

（整理：袁结文，指导老师：张卫华，编辑：邹铭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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