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风物志系列】张大千笔下的罗浮山(上)

博罗快讯
+订阅

在中国现代艺术史上,张大千与罗浮山的相遇堪称一场妙不可言的因缘际会。这位以“五百年来一大千”自况的艺术巨匠,在1928年和1933年两次游罗浮山并与罗浮山结下的不解之缘,此后张大千又多次描绘罗浮山,以记旧游。当我们翻开那些泛黄的画稿,仿佛能看见这位头戴东坡巾、蓄着美髯的画家,正沿着葛洪的脚印,在四百峰峦间寻找着属于岭南的山水密码。

1928年的夏天,张大千首次踏入广东罗浮山。这座道教名山,自东晋葛洪隐居炼丹以来,便以“第七大洞天”的仙气闻名天下。山中峰峦叠嶂、飞瀑流泉,引得历代文人墨客竞相题咏。但对张大千而言,罗浮山不仅是自然胜景,更是一本等待翻阅的“山水画”。 初入罗浮,张大千便以画笔“问路”。这幅集大成的《罗浮山色图》,从具体而微的写生到超然物外的抽象,四百峰峦在他的笔下经历着永恒的蜕变。

△ 罗浮山色图

 《罗浮黄龙峒》堪称张大千的名作。此作写于1944年,是年在敦煌之行后,张大千返回成都,随行不仅有家眷、门人等多达40余人,更有大批珍贵的敦煌壁画临摹作品和素材,以30万卷丰富的藏书闻名的贲园主人严谷声连夜腾出20余间房供其落脚,又把读书的小客厅安排为张大千的画室,甚至为他做了张楠木画案。严氏与张大千早在北京就已经建立了深厚交谊,此番借居故人寓所,张大千心情似极愉悦,相继创作出了《西园雅集图》、《杨妃戏猫图》等巨制。《罗浮山黄龙峒》即作于是时。

罗浮山黄龙洞为葛洪西庵故址,又是南汉王刘䶮(yăn)所建天华宫的所在地。清代康熙年间,冲虚观道士张妙升到黄龙洞开创了崂山派的独立道场,并取名为黄龙观。此幅构图饱满缜密,重在营造一种山重水复的整体景观,而非独立、突兀的山峦,章法乱中有序。山峦呈多角度倾斜,构成多个几何形状,有的甚至形成90度角,这种块面、形体的组合与穿插极尽构成之美感,显示出复杂多变的地形特征。画法则以勾勒、斧劈皴和色点点苔为主,近景的树干和山峦均施以淡赭色,远景山峦之中的树木则施以水墨与花青。整幅在回环缠绕的格局和冷暖对比中塑造出一个具有奇异地形的山水景观,笔法有王蒙笔意,意境则幽淡寂寥,流露着一种面对逝去历史的惆怅。

△ 《罗浮山黄龙峒》

 在《罗浮凤凰谷》中,张大千以青绿设色与湿笔皴擦,再现石涛笔下罗浮山幽谷的隐逸之境:峭拔山岩间云霭缭绕,岩穴藏于苍翠深处,似有箫笙之音化入流水松风;朱砂点染的枫叶与赭石山径间,高士独行,衣袂翩然,呼应题诗中“远行无他乡”的孤傲与“箫笙终夜起”的道意,笔墨间既追摹石涛的奇崛,又透出大千早年师古求变的灵动气韵,将失传原作的怅惘化作纸上苍茫的山水回响。

款识:罗浮凤皇谷。客从北方来,言欲到交趾。远行无他乡,唯有凤皇子。百金我不欲,千金难为市。谁知岩穴中,箫笙终夜起。大千居士写于大风堂下,时乙亥十二月也。此清湘老人晚岁得意之笔,庚午春得于濠皋,越岁为有力者易去,隔时曾留一影,想念展玩漫临一纸,但得其仿佛了。蜀人张大千。大千居士写罗浮凤皇谷。

钤印:张爰私印、蜀客、大千豪发、内江张爰、蜀郡张爰、三千大千

△ 罗浮凤皇谷

张大千笔下的罗浮山,绝非机械的风景复制。作于1934年的《宝积寺忆旧》(图4)写其一年前游罗浮山宝积寺情景。十年后,他再次描绘此处景色(图5)并题诗:“宝积寺前影日红,杖藜来看老人峰。流连小阮知吾意,两坐泉声树色中(自注:罗浮宝积寺,与三侄两过其处,追忆旧游写此)。”张大千在表现宝积寺时,特别刻画了寺前的双瀑奇观。宝积寺已圮,此双瀑奇观今已无存,惟山壁之上仍存“宝积飞泉”题刻,与张大千的作品一样,聊可供后人想象。

图 4 宝积寺忆旧

图 5 宝积寺图轴

来源:文物管理所供稿,由美丽罗浮综合整理

免责声明:本文由南方+客户端“南方号”入驻单位发布,不代表“南方+”的观点和立场。
+1
您已点过

订阅后可查看全文(剩余80%)

更多精彩内容请进入频道查看

还没看够?打开南方+看看吧
立即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