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开学的日子,
穿过夹杂着笑声的校道,
小琪步伐轻快地走进教室。
这是时隔近一个学期,
她重新踏进校园。
翻开崭新的课本,
沉重的心事全都“翻篇”,
小琪终于迎来了她的新学期、新生活。
小琪经历过什么?
为何时隔一学期才能重返校园?

去年9月,初一的小琪在返校期间,遭受了一场校园霸凌。小琪被同校的四位同学围堵在校园门口的奶茶店,并遭受了他们不同程度侮辱和殴打。
这之后,小琪变得沉默寡言,不愿社交和上学。
好好的孩子变成这样,小琪的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与对方家长沟通无果后,她表示一定要为女儿讨回公道。她一边四处求医问药,以减少女儿的伤痛;一边收集证据,将四位同学及其法定监护人诉至德庆法院,要求对方道歉和赔偿。
这是一起发生在未成年人之间的校园霸凌案件,案涉双方的5个孩子又均是未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年纪尚小,德庆法院立案庭庭长马程程对该案十分重视,认为事关未成年人合法权益和身心健康,必须要审慎处理。

一方面,小琪的医药费、“心理阴影”需要得到妥善解决和安抚;另一方面,也要让实施霸凌行为的孩子真正意识到错误,得到正确的教育指引。若简单以一纸判决处理,显然难以兼顾。
而且在多次沟通后,小琪妈妈和其他家长也都不同程度地表示,希望能够尽可能减少涉诉案件对孩子的影响。
这时,马庭长想到了一个非常适合化解本案矛盾的“最佳人选”。
这个人便是德庆法院“桑榆调解工作室”的调解员梁德裕。梁德裕是一名退休法官,有着丰富的民事案件审判经验,36年法官职业生涯里,他曾多次负责青少年、家事纠纷案件,对如何最大化保护未成年人权益,呵护未成年人心理健康有着独到的经验。
而且,他为人和善,是大家眼中亲切和蔼的“调解员爷爷”,如果孩子们见到他,或许更容易敞开心扉。
于是,在征得原、被告双方的同意后,案件被移送至“桑榆调解工作室”。
“我们的孩子确实欺负了小琪,但这赔偿要价未免太高了!”
“就是,我只同意赔偿3000元。”
不承想,第一次调解场面便略显难堪。调解室里,四位同学的家长与小琪妈妈就赔偿问题争执起来。被告方的几位家长满不在乎地辩解着,显然他们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家长都没有正视孩子的错误,
孩子又怎么能正视自己的错误呢?”
第一次调解的出师不利,
让梁德裕很是感慨,
“必须要找到新的突破口。”
梁德裕主动联系到事发当地的司法所和综治办,希望可以由法院居中协调,司法所、综治办和四个犯错的孩子等案涉人员都能一起参与到调解中来。
梁德裕注意到,孩子们都在场,家长们似乎也有所顾忌,态度没有第一次调解时强硬。

“如果当时被霸凌的是你们其中的一个,你们会作何感想?”梁德裕决定先从孩子们这里着手调解。
面对“调解员爷爷”柔声和气的询问,四个孩子都低下了头,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你们对小琪殴打辱骂,实际上侵犯了她的生命健康权,已经涉嫌违法。”梁德裕又转头看向4位家长,“孩子都未成年,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造成他人损害,你们作为监护人就要承担侵权责任,不可推卸。”
“犯错不可怕,怕的是不知悔改,一错再错!今天孩子们都在场,你们难道不应该主动承担责任,当好孩子们的榜样吗?”梁德裕继续语重心长地说着。
一番说理后,被告家长和孩子们都面作愧色,梁德裕赶紧示意地方司法所、综治办的工作人员跟进释法说理,充分发挥“人熟地熟”优势,讲解人格权、故意伤害罪等法律规定,同时辅以典型案例,继续以案释法。
家长们和四个犯错的孩子终于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当即表示愿意赔付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相关费用,在调解员指引下达成一致和解意见,由带头小孩的家长赔偿1万元,其他三个家长各赔偿4000元,并当场履行完毕。

在众人注视下,几个孩子郑重地向小琪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们错了,请你原谅我们!”
几个孩子终于“浪子回头”,并且在众人注视下真诚地向小琪道歉,小琪母亲和小琪内心终于得到了宽慰。
2025年新学期第一天,出现在小琪面前的不再是抗抑郁药品,而是崭新的学习课本,还有周围同学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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