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好,能不忆“江南”?

编者按
bian zhe an
特产丰饶秀色美 七联风采显精神
——惠州作家七联村采风系列
甲辰秋月,惠风和畅。市作协、市散文学会组织作家走进江南七联村,寻珠拾贝,留下了一串串闪光的珍珠。现撮录成集,以飨读者。
惠州市作协《东江文学》编辑部
目录
/ mu lu
1、万蕊新《山水江南“七联村”》
2、华霖《百岁龙眼树》
3、杨理《走读“江南”》
4、苗理洁《惠州城里有江南》
5、林惠聪《七联村,一块身边的陌生地》
6、罗惠鹏《我愿为七联村梳妆》
7、凌学群《七联村 雕刻村》
8、黄文君《七联村,绘就和美乡村新画卷》
9、黄伟辉《雕刻人生》
10、曾平《津头湖》
11、毅心《行走七联村》
(按作者姓氏笔画排序)




山水江南“七联村”
文/万蕊新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津头湖,如诗的名字,嵌在了依山傍水的七联村。一片如洗的蔚蓝,氤氲在葱翠的山峦间,在岁月的沉淀中,徐徐展开一幅古老而隽秀的画卷。
夏日,漫步津头湖,走进七联村文化馆,一首首渔歌、从手工编织的渔网,精心打磨的渔具……一件件熟悉的老物件,渔村世代相传的习俗,皆绵延着悠远而深厚的渔家文化。
一缕缕阳光,洒落在湖面。金色的波光在丝丝银线中跃动,人们仿若聆听到,由远而近的渔歌,穿梭着时光的隧道,一幅幅熟悉而温暖的景象跃入眼帘。
此时此景,怎能不令人思绪飞舞,拉长着想象的翅膀,渔夫立船头,手持长篙,划着碧波,微漾着渔歌。夕阳的余晖,交织着波粼粼的渔网,微澜起浪花,如诗如画,令人心醉。
歌声里,娓娓道来着岁月留下的回忆,翩跹的音符里,渗透着一种磨砺中的从容与淡定。回首走过的岁月,时光缓缓流淌的旋律,何尝又不是七联村渔民青春的印记。只有用心去聆听,才能感悟着歌声里,饱含着渔民对自然的敬畏,更是缱绻着光阴里,一段段回不去的记忆。
在风中,翻阅着七联村的历史扉页,读着读着,伴着清风,思绪也情不自禁地厚重了起来,熟悉的曲调,折射着时光的画面,更有着世代渔民真挚的歌唱中,表白内心深处对这片热土挚爱,及文化的传承与延续。
每一首渔歌,皆承载着渔民一生中最宝贵的记忆。渔歌,是土生土长在“七联村”的人,深情地眷恋,是在这片土地上,书写着最真挚的热土情深……
七联村的渔歌,是一曲唱不完的乐章,是一份道不尽的情意。它独特的韵律,有着如大江大河的烟云浩渺,大自然画笔下,更有着其特有的细腻与情怀。渔歌缥缈,若婀娜的女子,河畔漫步时,吹起笛箫,发出的轻吟浅唱,又似渔夫满载而归时,船头摆渡的铿锵号子。
时光到了津头湖,时间似乎是静止的,一抹抹绿意在风中摇曳,风,变成了时光最好的倾听者。
渔民们日出而行,日落而息,忘不了,木石击鱼、钩钓矢射……他们为了生计而日夜奔波,为这片土地默默耕耘,随着对鱼类习性与捕捞技术的深入,渔文化的积累,在漫长的岁月中沉淀,交织着中国文化,每一个渔民以自身独特的技艺,他们是技艺的开拓者,更是渔文化的传承者。
津头湖北部,临近东江而依的师傅顶,若一颗明珠,如同一位睿智的长者,巍峨挺拔,在沉默与坚韧中,用他坚实的臂膀,守护这片热土,一束束精神之光,交融着自然与人文的璀璨,用一生书写着山水之间永恒的诗行。
一山一石,一草一木,渔文化的芬芳,弥漫着村庄,津头湖的守望者,滋长着生命中的倔强。湖泊的倒影,在水中呢喃,在时光中穿针引线。回望过去,沧海桑田,缕缕墨香,交织着悠远的旋律,串起了七联村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一支支渔歌,回荡在山水江南“七联村”,宛若从远古穿越而来的乐谱,悠扬而深远,共鸣着人们心扉深处的情愫,亦穿梭着时光最美的记忆。



作者简介
万蕊新,惠州仲恺作协副主席。中国铁路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惠州市作家协会理事。在《中国妇女报》《鸭绿江》《中国铁路文艺》《人民铁道报》《齐鲁晚报》《广州铁道报》《惠州日报》《清远日报》等刊物发表文学作品多篇。作品在国家、省、市各类征文比赛中获奖多次。






百岁龙眼树
文/华霖

惠州市主城区的西北一隅,紧邻东江南岸的地方,隐匿着一个被群山环抱的村落——七联津头湖村。这里青山如黛、树木葱郁,林间不时传来清脆悦耳的鸟鸣,宛如大自然的交响乐。村中镶嵌着一汪名为津头湖的“碧玉”,湖面波光粼粼,绿水盈盈。鱼虾、白鹅悠然戏水,小船轻轻摇曳,勾勒出一幅宁静致远的田园风光画卷。
在村子的入口处,一棵历经沧桑的龙眼树巍然屹立,它不仅是岁月的见证者,更是七联津头湖村的精神图腾。在村中长辈的口中,这棵龙眼树被赋予了岁月的传奇,虽已过百岁,却依旧枝繁叶茂,犹如一把绿绒巨伞,庇护着这片土地。
春回大地时节,三月的暖阳轻抚大地,龙眼树上皆是待放的花蕾,宛如羞涩的少女期待着绽放的瞬间;春雨绵绵,温柔地滋养着每一朵花蕾;春风轻拂间,米黄与粉白交织的花儿在枝头绽放,芬芳扑鼻,引得蜜蜂与蝴蝶在花丛中翩跹起舞。
我的朋友阿花的老家就坐落在这美丽的村庄。
阿花告诉我,七联津头湖村人从古至今都喜欢种树。在津头湖畔,超百年的古树有十三棵,临近百岁的有十六棵,更有五百多岁的细叶榕。它们与老龙眼树并肩屹立,共同见证着村落的悠久历史。这些古树历经风霜,树干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刻满了时间的印记,但它们依旧保持着生命的鲜活与绿意,枝叶散发着无尽的活力。无论岁月如何变迁,这些古树都是村民们内心深处那抹永远的翠绿。
每到龙眼成熟时,阿花总会约我到津头湖村品尝龙眼,我欣然前往,与她共享那挂满枝头的龙眼盛宴。随着车窗外风景的变换,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郁郁葱葱的田野和连绵的山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
龙眼树高大挺拔,枝叶繁茂,阳光如同细密的金线,穿透了绿叶的缝隙,在林间跳跃。那挂满枝头的龙眼,一颗颗圆润饱满,外皮透着淡淡的黄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阿花兴奋地拉着我穿梭在树林间,挑选着最甘甜的龙眼。她灵巧地爬上树梢,摘下那些沉甸甸的果实,递到我手中。我轻轻剥开那层薄薄的果皮,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宛如一颗颗珍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和丝丝的甜味。放入口中,那甘甜瞬间在舌尖绽放,化作一股清流,直抵心田。
我们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龙眼,一边聊着天,笑声在林间荡漾。
“这龙眼核小、肉厚、甜脆、多汁,好食。”阿花剥了一个龙眼给我,与我讲起她与村头那棵龙眼树的故事。
在阿花的童年记忆中,村口那棵古老而繁茂的龙眼树是她心中最温暖的乐园。幼时的她,家境贫寒,往往食不果腹。幸运的是,村头那棵繁茂的龙眼树成为了她心灵的慰藉。春日里,她与小伙们在树下嬉戏,共赏繁花似锦,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欢声笑语间,忘却了生活的艰辛。每当夏日炎炎,龙眼树成为了村民们避暑的好去处。浓密的树荫如同天然的遮阳伞,挡住了烈日的炙烤。孩子们在树下嬉戏打闹,老人们则摇着蒲扇,讲述着那些古老而又神秘的故事。七月的骄阳透过密集的绿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时,龙眼树上的果实成熟了,宛如颗颗璀璨的玛瑙,在绿叶的映衬下色泽更加鲜明,让人垂涎欲滴。这时节,是阿花与小伙伴们最为幸福的日子,他们如同津头湖畔的小精灵,兴奋地蹦跳于树影之间。攀上树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欢笑,那是老龙眼树馈赠给他们童年最甜蜜的礼物。
“我小时候瘦得很,机灵得像只猴子,爬起树来要比其他小伙伴快得多。爬到树上,一会儿功夫就摘下一篮子。奶奶在树下一边夸我一边提醒我注意安全。” 阿花在回忆中笑弯了眉眼。每当她摘下龙眼,总是迫不及待地想与奶奶分享这份甜蜜。然而,奶奶总是微笑着接过龙眼,但并不吃,而是将龙眼细心地晾晒,珍藏起这份季节的馈赠。待龙眼季悄然过去,奶奶便像施展了魔法般,从某个角落取出几颗干龙眼,递给她作为惊喜。那时,奶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享受,自己却不曾品尝一口。后来奶奶走了,阿花再也吃不到那么美味的龙眼干了,每当龙眼再次挂满枝头,阿花总会不自觉地重复着奶奶的动作,晾晒起龙眼干收藏……
村口那棵百岁龙眼树,还有这抹翠绿而温润的存在,不仅装载着阿花与祖母温馨的记忆,还如一位忠实的守护者,庇护着村中每一户人家的安宁。它被赋予了“桂圆树”这一寓意深远的名字,化作七联津头湖村文化中一抹不可或缺、象征着团聚与和谐的温馨印记。
这棵四季常青的守护神,无论风雨如何变换,它都坚守在那里,与其他古树默默守护着七联津头湖村。每当夜幕降临,月光洒满枝头,龙眼树便化身为一位慈祥的老者,倾听着村民们的心声,伴他们入眠,见证着岁月的流转与变迁。
一九五九年与一九七九年的两场暴雨,将整个津头湖村化为泽国,村民只能仓皇逃至山顶避难,家园尽毁,连承载着家族历史的族谱也深埋土中。而在这绝望之际,唯有那棵龙眼树屹立不倒,矗立于江边,用它那不屈的身影传递着希望与力量——有我在,家园必将重建,洪水终将退去。
洪水退去后,村民们踏上了重建家园的征途,面对的是一片亟待重生的废墟。尽管困难重重,挑战接踵而至,每当他们心生疲惫与气馁之际,脑海中便会浮现出那棵在汹涌洪水中依然坚韧挺立的龙眼树。这棵不屈的龙眼树,是大自然赋予的坚韧象征,激励着村民们重拾信心,鼓起勇气,继续前行……它坚韧不拔的精神,为津头湖村民树起了一座丰碑。
“之前,有不少人来村里出高价买这里的古树,但都被我们拒绝了。如今我们村入选广东省‘百千万工程’,这与我们的坚守是分不开的。”我与阿花在谈话中,来到了村口,她轻抚着这棵百岁龙眼树,满眼柔情。
突然,她的眼神有些黯然,继而又明亮起来,她说奶奶一定很高兴,因为村民们不仅把古树保护得很好,而且还种了不少新树。
我放眼望去,在老龙眼树的不远处,一棵棵新树正迎着骄阳蓬勃生长。



作者简介
刘辉红,笔名华霖,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惠州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惠州市小作家学会会长,《惠州小作家》主编,常在全国各级报刊杂志发表作品。
《惠州小作家》在她的主编下,成为了孩子们展示才华的宝贵平台。每期都满载着孩子们天马行空的想象与纯真无邪的情感。
教育评论《教孩子如何面对挫折》荣获《中国育人》征文比赛活动一等奖。她热爱生活,热爱自然,时常像个孩子一样,畅游在想象的海洋中。






走读“江南”
文/杨理

“我是你远方飘来的云,你是我江南遇见的雨……”一说起江南,自然让人想到烟雨缥缈、如梦如幻,充满着诗情画意的姑苏水乡。那里有小桥流水、古道深巷及身着旗袍撑着油纸伞的姑娘……它,有着水墨画的淡雅清新,又有着少女的百媚柔情;它,流传着才子佳人的千古佳话,书写着文人墨客的缠绵悱恻……
这是我们印象中的江南。在惠州,也有一江南,与特有的烟雨江南不一样,它是“江南七联村”,它拥有天然的古村落,有美丽的渔村“津头湖”及令人叹为观止的木雕技术。在这片充满着人文古韵的岭南大地上,它如一婉约少女,轻纱遮面,待字闺中,等待着有缘人去一睹芳容。而我,也有幸成了那个有缘人。
津头湖之美
跟随市作协采风团我们走进了江南七联村,来到了津头湖。津头湖是江南七联村中的一个自然村,村民多以捕鱼为生,是一个传统的渔村。一踏入村内,仿佛步入了一幅古老而又宁静的画卷。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秀美,房屋错落有序,参天古树环抱着村庄,村庄依偎着古树,远远望去像一对相依相伴的恋人,在那彼此凝望,私语呢喃,互诉衷肠,他们在此已相守数百年,甚至更久……沿着铺满青石板的小径往前走,村前的那口池塘静静地守候着这一方净土,如一个忠诚的守望者,见证着这个村子的岁月变迁。池边杨柳依依,枝条垂挂水面,似少女的万千发丝在风中飞舞。清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似有万千思绪在荡漾。站在池边,望着眼前的风光,不由让我想到南宋理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朱熹曾在《观书有感》中写道: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最后两句饱含哲理,喻为知识是不断更新和发展的,只有不断接受新事物,接受新思想,才能取得发展和进步。
我想,读书获取知识是如此,那事物的发展是否也是一样?再好的传承,再美的自然村,如果不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更新变化,不与时俱进,一味地固步自封,又怎能经得起时光的考验?随着光阴的流逝,它也终将如大浪淘沙般被淘汰,淹没在时间的洪流里,被岁月所遗忘。很显然,这里并非如此。据同行的文友介绍,近年来,在政府的领导下,江南七联村开展了兴村富民的行动,借着打造“惠城区生态宜居美丽乡村精品村”的东风打造了津头湖有特色、有规模、有变化的乡村建设,现在,它已经成为离市中心最近的渔家文化村了。这是一个与时俱进,拥抱时代的新村啊,在保持自然的基础上带领着村民走在创建家园,共同富裕的道路上。下一次来这里,一定又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耳边,不知谁在吟唱“风儿在低声浅唱江南水乡,梦中人儿惊醒的过往,看渔火阑珊,钟声在飘荡……”对的,新时代的钟声在飘荡!
此时,几只白鹭从水面飞过,洁白的身影与周围的绿色天然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生态画卷,令人心湖荡漾。
木雕之感
离开了津头湖,我们又来到了木雕厂。
一走进大厅,就仿佛进入了古老的艺术殿堂,空气中弥漫着树木特有的质香,朴实而纯粹。那一个个规模宏大的木雕工艺品一下子就死死地抓住了人的眼睛,那一块块棕色的巨型木头在工匠师傅们的巧手下变成了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苍劲而富有张力。
木雕,始于取木为用之道,工匠师傅们“就地取材”,因材施艺,以刀为笔,以木为卷,将历史、文化、民俗等元素融入其中,通过精湛的技艺,一刀一刀精雕细琢而成。在观赏中,正好有师傅在此工作,此时的他正坐在一巨型木材前凿一人形木雕。虽然一伙人在他身后走动,嘻哈谈笑,但他如入无人之境,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凿刀,细心地勾画着,令我忍不住驻足观望。
只见他手持凿刀,一步步地凿去肥料中的粗坯,一人物雏形骤然呈现,接着在手起刀落间一一细化人物的形态和四肢,将各个部位的线条勾画清晰,以此展现质感。木雕讲究形、神、意、韵,形韵是其表,神韵是灵魂,形神兼备,意韵则达之。现形韵已具则差神韵,而神韵却是通过细节来传达,细节又考验了雕刻师的功力。这时的我不自觉地屏息敛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在木料上雕刻人物的表情和毛发,他的目光专注而坚定,他的呼吸与刀尖的移动同步,因为每一刀都不容有误,要求他用刀要爽,要快,要精准,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此时的刻刀在他手上突然变得灵动而富有生命力,在他一锤一凿间,在他一凿一挑间,在他汗水的滴落间,在他木屑的飞舞间,一美妙女子雕像栩栩如生地立于眼前,我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这需要多少年的功力加上多少的付出啊!这双手,凝固的是艺术,可流动的是——生命。
看他放下刻刀,我忙过去与他交谈,在聊天的过程中了解到:他从事此行已经二十多个年头,因为家穷,背井离乡来此谋生,前期太苦太难,不知被刀划伤了多少,有只手还差点报废,也想放弃,不过还好没放弃,如今的他早就在此买了房,把老婆孩子接到身边,靠一把刀养活了一家老小,小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印象中他留给我最深的一句是:俺没文化,讲不出你们文人的那些道理,但俺晓得,刀磨久了,它就利了。手熟了,它就巧了。一件事做久了,总会熬出头的,这人呐,都是熬出来的!
这话虽然质朴却掷地有声!是啊,人生要熬,还需要苦熬!老祖宗早就说过“人生苦短”,是“苦短”,而不是“乐长”。我的理解是:对于“苦”,就是人生来就要把酸甜苦辣走一遍,谁都逃不掉。至于“短”,此前我们经常说“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但生命的长河真的长吗?真的无止境吗?从个体上来说不过是匆匆几十载,眼一闭一天就没了,脚一蹬一辈子就去了,真的是又苦又短啊!可人生虽苦短,亦是一场修行。只要熬过了最难的时光,终将苦乐相随,乐在其中。
一回神才发现因为刚刚的驻足停留,我与文友们已走散,正当我急于四下寻人之际,才发现一巨型木雕横卧在我面前,走上前细看才发现刻的是《三国演义》中赤壁之战的场景:只见那熊熊火光如狂舞的巨龙在翻滚,它横扫江面,映红了天空,也映出了曹操那满是不甘与无奈的面庞。一群穿着铠甲的曹军如刚出笼的猛兽,挥舞着长矛,冲向敌阵。可尽管曹军再勇,又岂抵得了周瑜的这把火?赤壁之火,烧掉了曹操的百万大军,也似乎烧光了他的雄心壮志。众所周知,赤壁之战奠定了三国的局面,此次曹操大败后,好像后面发生的事都没有以前那么顺利了,他终将是没能熬住,终其一生都没能一统九州。如果他能熬得住,历史是否又将重新改写?
可一切都是如果……
真没想到,一次匆匆的“江南”之旅,既让我领略了津头湖的自然风光之美,又重温了魏、蜀、吴时代的历史人文。



作者简介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协会员,惠州市作协副秘书长,惠州市散文学会常务副会长。作品散见于《中国文艺家》《散文百家》《作品》《澳门笔汇》《海外文摘》《散文选刊》《西部散文选刊》《鸭绿江》《参花》等刊物,有作品选为人教部编版初三课本同步阅读练习及中学试题,获中国散文年会“二等奖”、红色日记征文大赛“特别纪念奖”、《人生与伴侣》全国征文大赛“一等奖”。






惠州城里有江南
文/苗理洁

说起江南,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杏花烟雨里小桥流水的江南。江南是温润的,细腻的,风情万种的,无论何时想起江南,心里都会生出丝丝的暖意。
惠州城里也有江南啊,城西北的一隅,旧时叫下角,也还有人称夏廊的地方。“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于我而言是结果的时节了,我正是在蝉鸣荔熟的夏至时节走进江南。
江南是“亲朋”,又是“故友”,前世今生,竟与她有扯不掉的缘分,此时走进江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江南旧时有村庄叫梅湖,是我苗氏大伯母林佳平的娘家。大伯母的父亲林淑衡,是孙中山同盟会会员,孙中山警卫队的一名排长,亲历了辛亥革命推翻滿清王朝的斗争(新中国成立后,人民政府尊称林淑衡为“辛亥老人”。在上世纪60年代初国家经济困难时期,政府每月都给予林淑衡适当的生活补助)。我从长辈的口中得知,林淑衡是个知书达理的军人,在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他把女儿林佳平送进惠州女子师范学校读书,让她成为梅湖第一个走进新学堂的女性,又让她嫁入北门街书香门第的苗屋。
我小时候,梅湖有亲戚来城里,大伯母林佳平总是热情做好饭好菜招待亲友。“梅湖”一名就是这样印在我的脑海中。成年后我关注惠州辛亥革命的史料(因为我的祖父苗致信也是革命党人、时任孙中山同盟会惠阳分会议事长),才得知红花岗四烈士之一的林冠慈就是梅湖人。同村的林淑衡与林冠慈及梅湖周边的革命党人如何进行革命活动我已无从得知,但可以确认的是,梅湖的父老乡亲追逐着大时代的潮流,这里是蕴藏着一股革命力量的地方。梅湖一地因林冠慈如雷贯耳的英名史上流芳。林冠慈小时候时常来苗屋串门,因他哥哥林冠志娶了苗屋的苗玉仕为妻(苗玉仕是我姑婆辈)。孩提的林冠慈乳名叫阿牛仔。多少年后,苗氏的长辈提起阿牛仔,仍难掩内心的崇敬与自豪。
蕴育英雄之地的梅湖,在1925年10月迎来国民革命军第一、四军及黄埔军校部分学生组成的东征军。东征军到达惠州,准备攻克惠州城坚固的城墙,一举铲除盘踞东江的反动军阀杨坤如。是梅湖乡亲引路将攻城的大炮架设在岭头山。10月14日下午4时,攻城大炮首先在朝京门炸开一个口子,随之东征军勇士无畏冲锋,最终以牺牲241人的代价攻克了朝京门。梅湖,又一次史上留名。百姓之后称岭头山为“大炮山”。大炮山永存东征史册。
梅湖在我心中是那样地亲切。年少时我与街坊姐姐们喜欢去梅湖山上割草,票证年代配给的木柴是不够烧的,人们都要上山割草做燃料(如自己不动手就要花钱买)。割累了,我停下镰刀歇歇,眺望东江从村庄流过,任凭江风轻抚我稚嫩的脸厐,感受无比清爽的快意。那些散发清香的蒲松、那些飘逸的黄骨子草,还有结着一串串红色小果子的酸梅藤,日后都被我写进了文章,编入了书里。
当时光的车轮走进1993年春天,我接到组织部通知,到江南办事处挂职锻炼任党委副书记。喔,江南,我今生注定与你有不解的缘分。如今,30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当“春风又绿江南岸”时,此江南已不是彼江南,形容她焕然一新的词句已显苍白贫乏无力,因为眼前的江南,如青春健美的女子,浑身上下充满着蓬勃的朝气。
一栋气派的办公大楼屹立眼前,这是江南办事处七联村党群服务中心。江南办事处书记邹壮繁和村书记林志恒,都是组织部门近年考察培养提拔的年轻干部,他们魁梧康健,意气风发,是新一代振兴乡村的带头人。尤其林志恒,让曾经守着“一亩三分地”、钱包不多一个子的七联人,乘时代的东风走上发展经济的快车道。
我惊讶曾如一池死水的七联,默默无闻,今时今日无可置疑泛活了起来!村里成立了“强村管理有限公司”,我参观七联的木雕厂,“强”字在这里非常具体地体现:数千平方宽敞的木雕厂,厂房堆放那些从原始森林运来的朽木,巨大的让人咋舌,树干剖开可见那数百上千圈的年轮,无可非议见证世间沧海桑田的变迁。奇妙的是,这些巨大的树干躯壳,在雕刻师手里刻出《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等鸿篇巨著里的景物,在这里得到最妥当的归宿。细细欣赏,那些人物雕刻得栩栩如生,令人震撼。
江南办事处和村委会班子尤其深入挖掘、活化300余年历史的“津头湖”古村落,让她成为惠州新生的文旅结合优美渔村,也成功入选广东省“百千万工程”首批典型村落名单。
我好奇而激动走进津头湖村,这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夏风轻盈,蝉鸣荔熟,津头湖农家小屋前挂满荔枝龙眼和黄皮;菜园里,攀沿着篱笆的凌霄花从藤蔓中露出娇媚的笑靥,与它相邻而居的黄瓜和豆角青青脆脆正长得欢。
这里已经连续举办了三届“渔家文化节”。据说津头湖的鱼好多好肥,昂炮(翘嘴鱼)、边鱼等东江的珍贵鱼类随近年生态环境的好转而丰腴起来。人们慕名纷纷开车前来这里的攴馆,品尝津头湖肥美的河鲜。津头湖其实是东江在这里稍稍拐的一个湾,就是这个灵动的河湾,天赐予江南和七联无限的生机和意韵。人们在渔家展览馆流连,在渔鲜码头合影,在绿草如茵的草地小憩,仰望蓝天白云衬托一平如镜的津头湖,美似天宫画境。这是时代强劲的风吹过,才有一波接一波的精采呈现。江南人,正甩开膀子朝前干!
我愚浅见,无需外出车居劳顿寻觅江南的风景吧,惠州城里就有江南,而且是距离都市最近、最完整接近大自然和最有时代感的江南。



作者简介
苗理洁,广东惠州人,退休公务员。现为中国民协会员、省作协会员、省小小说学会会员、惠州市散文学会副会长。
出版散文集《水城故事》(获“惠州市第四届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和市作协“六如轩”文学奖)《逝水流痕》《水韵鹅城》《山水秀邃》,小小说集《旗袍》,并参与《惠城乡土文化》《逐梦民间》《惠州风物撷胜》《文化仲恺》等多部文集编撰工作。作品具有鲜明的个人风格和时代特色,多篇作品成地方文史存档的纪实篇章,散文多次获中国散文年会奖项,其中《多彩端午》入选高考语文测试题。






七联村
一块身边的陌生地
文/林惠聪

当通知去七联村采风,我有些愕然,查看地图,原来地方挨着下角,隶属下角管辖。下角在惠州除了桥东桥西,也算是最古老的片区了。七联村虽然近在咫尺,我在惠州土生土长却从未到过,甚至连名字也相当陌生,也是一件蹊跷的事。其实原因也很简单,下角过去一直是惠州一个死角,到达此地只能往回走,再无路可通,七联村在下角辖区的最尾部,也就是死角中的死角了。
打开七联村村史,终于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梅湖。在过去惠州人的印象里,下角最远的地方是小中堂大中堂,再过去就是听说有个地方叫梅湖,具体情况鲜为人知。看到七联村村史才知道,原来七联村是由七个村小组组成的,其中就有梅湖,只不过它在七联村又被细分为两个:一个叫上梅湖,一个叫下梅湖。至于另外五个村小组的名字就再无听闻。
究其根源,主管七联村的下角片区因其地理位置困于一角,一直死气沉沉,导致七联村成了被遗忘的角落,向来籍籍无名。不论是下角本身还是上级部门,一定是苦思良策,终于还是对名字先下了手,上世纪九十年代,对应江北把下角改为江南。江南多好听啊,在中国,江南是美丽富饶的代名词。但此江南非彼江南,约定俗成,下角的江南之名更多是存在于官方的表述,而在民间还是统称下角,道路门牌也还依然如故。
下角,城中的下之角,即使再没文化也知道这个名字不好,但它之前为什么要起这样一个不好的名字呢?从一张清代的惠州地图很清晰地看到,这个地方古时叫“下郭”,意即“惠州城廓下”(郭与廓同义,惠州话廓与角同音),古时候读书人不多,讲话重读音而不重书写,很大可能是把“下廓”简化成了“下角”。下角的“下”除因处于“城廓下”其实还对应桥东古名“上廓、上城”,其“上”与“下”皆以东江为坐标。
东江河穿越惠州从桥东到桥西再到下角流向博罗,自东向西流,被称为逆水。《道书》以逆水为贵,但这条贵水流经下角七联村津头湖附近却遇到一座山拐了个弯,形成了一个深潭,名叫剑潭。这个剑潭在老一辈惠州人心中可不是什么好名字。过去生活单调,双江穿城而过成为天然游泳场,每到夏天,两江便游人如织。不幸的是,每年都有人溺水而亡,特别是那些防范意识薄弱的小孩子。每隔不久,江边就会响起呼天抢地的哀嚎声。每逢出事,人们惊恐万状逃离,喧嚣的江面一下子平静下来,溺水的小孩仿佛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第二天出事家属会到剑潭等候打捞尸体,尸体流经剑潭会沉积潭中,两三天后才浮出水面,剑潭就是以这样的功能与作用留在老一辈惠州人的记忆里。如今这些陈年往事早已随风而逝,下游筑起大坝,东江河改变了模样,现在再没有小孩会到河里去游泳了,恐怕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七联村那里曾经有一个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方叫剑潭。
沧海桑田,如今下角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次来到七联村才知道,所谓的死角中的死角早已不复存在。这里道路四通八达,江南大道、梅湖大道、惠新大道等全线贯通,形成“两横两纵”交通路网。以前津头湖几乎唯一用于村民进出的水上码头,现在成为供人休闲的渔人码头景区。
七联村地理得天独厚,呈一条玉带蜿蜒,一面依山一面傍水,景色之优美,环境之幽静,就像收藏于深闺的珍宝,正慢慢揭开它神秘的面纱。村里奋力将其打造成“体验式”特色服务新业态的旅游胜地,宏大的设计蓝图将形成渔灯商业、生态产业、特色文旅、山林休闲、垂钓产业、森林探险、水上游乐、水上运动等“八区”,以及山地体验、产业聚集、滨江风貌“三带”,前景令人振奋不已。一个村有如此大手笔让人惊叹,振兴乡村在这里得到脚踏实地的落实。假以时日,曾经默默无闻的七联村将以全新姿态立于世人面前,届时,七联村之名必将名闻遐迩,并成为给人留下美好记忆的响亮名字。



作者简介
林惠聪,广东省惠州市人。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惠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
作品散见于各大报刊。《猫的故事》入选人教部编版七年级语文下册第二单元综合测试题(2020安徽版)。出版散文集《遥远的梦》《如此缘分》,与邹永祥合作编写《惠州西湖大事记》。






我愿为七联村梳妆
文/罗惠鹏

《夏风中含笑枝头的黄皮》

遇见你,是我前世许下的诺言,泅渡着热烈豪放的夏日风儿,赓续缘分而来。
在江南街道七联村津头湖村民小组绿道旁,你高高地站在枝头。凭栏处,你的羞涩溢上脸庞,等待成熟的我,可我却不忍摘下。
许多年前,你的滋味藏在我幼小的心灵,花蕾如故,绽放在我梦中。
佳期交还给梦吧,让你的笑脸挂于梢头,守望着村庄袅袅升起的炊烟,于蓝天白云里织就一幅致富的图腾。
《水与鱼的新欢》

踏入绿植葱茏的村庄,自然而然会拾掇起一段段过往的历史。
一座庄子,是一部永不褪色的厚重史籍,特色藏于其中。
七个小村像葫芦娃的七兄弟,组成依山傍水的超天然景观。背靠大山狮顶,东江绕村逶迤而过。
上梅湖、下梅湖、沙墩头、学田山、围顶、津头湖、大瑞坑,7个村民小组组成了“七联村”。
东江引水,小桥流水人家,是一座民心之桥。引来了游人如织,登山观水,乐而忘返。
涌动的东江水,怀抱鱼儿,卿卿我我,谱写着奋进洪流里的欢歌。
每一滴水都滋润了村民的心田,每一个人的心上必定有一片绿洲。
一群大雁在空中自由翱翔,只因领头的雁,奋力扇动翅膀的俊朗模样,以及翅膀所拨动的气流——旋转的风呀!我肃然起敬,融汇在绿色中……
请允许我在村庄里书写下一个“好”字,为她梳妆。
《豆腐西施》

每逢外出参观景点,我都喜欢做一个打头阵的人,以一睹容颜为快。
在下梅湖这个村庄,我绝对是这天映入当地村民眼帘里的第一个外人。
我穿着朴素,但是我的话音总会将我出卖。
绿树繁花,在阳光普照下,直立村道两旁展示出的无限迎迓状态,只差拍出热烈欢迎的掌声。徜徉其间,我只得放轻步子,与枝、叶、花、果们的交流,仍然需要耐心。
当我误入一家隐藏在绿色掩映下的一家菜馆,惊讶于它的简陋而不失干净整洁,以及它的舒适程度。
我并非美食家,却总管不住一张贪婪的嘴。出行攻略是我提前准备的必修课程。
菜馆里的豆腐,原汁原味,纯手工制作:它泛着光,有着淡淡的石膏味;入口鲜嫩爽滑,网络流行语“QQ弹弹还拉丝”总萦绕在我的脑海里。
我们一行小文人将老板娘称为“豆腐西施”,并非仅因老板娘光鲜亮丽,我们由衷钦佩的是老板那永不褪色的军人气概、正直与勤勉,还带动当地村民增收致富。
《雕塑人生》

人生需要雕琢。每个个体都一样,你,我,他,均不例外。
上梅湖村的一座小山岭脚下,几十个工人正在这座大厂房里,雕塑着各自的人生。我是一名旁观者,害怕呼出的气扰动了他们的心绪。
在世上屹立百年甚至千年,然后掩埋地下几十年乃至几百年的树根,出土后将自己呈现。
请记住:此非朽木。
在他们专注于心灵手巧中尽情发挥想象,雕塑出形态各异的作品,展现在我们的眼前,栩栩如生。
《西游记》《三国演义》《红楼梦》《水浒传》等大型根雕,应有尽有。
金丝楠木是一种稀罕物种,存世量稀少,价值不菲。而当我与它一起摄入影像中时,我心里涌动的这股心泉,如此激动,如此清澈。
绿美乡村,振兴乡村,必须要每个人都手攥刻刀一样自雕自刻,像雕塑自己的完美人生一般,一步一个脚印,缓缓而为。

本文原载刊于《惠州日报》



作者简介
罗惠鹏,男,汉族,中共党员,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理事、惠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惠州市惠东县作家协会副主席,《西枝江文学》副主编,诗歌、小小说、散文等作品发表在《人民日报(海外版)》《散文选刊》《国际日报》《中文周刊》《千岛日报》《流派》《晶报》《惠州日报》《惠州文艺》《嘉应文学》《长江诗歌》等报刊、杂志,编著有《龙潭文集》《教海梦留痕》,个人诗集《留一角天空》,发表作品近100万字,获县级以上奖励30多次;教育工作者,小学高级教师。






七联村 雕刻村
文/凌学群

生活在惠州的人,有亲朋自远方来,少不了陪亲友去西湖走一趟。因为那里风景别致,气势磅礴,仅次于杭州西湖,而且看点又多,让你目不暇接,来客肯定会赞叹不已而流连忘返。抑或是带着亲友去海边,脚踏软绵绵的沙滩,欣赏那一望无际,波澜壮阔的大海,还有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海浪,从而让人联想到人生的大起大落。如果喜欢爬山的话,主人就少不了带你去罗浮山。当你爬到峰巅时,再俯瞰大地,万事万物,尽收眼底,自然就领悟了唐代诗人杜甫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雄浑气势和豪迈之情。所有这些,都能让客人,喜不自禁,心旷神怡。
不过,从今日起,我不想再陪亲友去看山看水了。因为爬山、下海多了,自然没有什么新鲜感。美丽的花草树木看多了,也提不起太多的回忆。正如旅游的人回到家里总是说,所谓旅游,不外乎“上车睡觉,下车尿尿,到了景区,拼命拍照,回到家里,啥也不知道”。你说冤不冤?
还好,在惠州,也许还有一个更能让你饱尝眼福,心悦诚服的地方,那就是——江南的七联村。
七联村,它坐落在惠州市江南的一道狭长地段。那是一个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村落。解放前,这里既是渔民休养生息之地,也是农民安身立命之所。勤劳而勇敢的渔民和淳朴善良的农民一起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世世代代,默默无闻地在这里耕耘着、奉献着、思索着。终于在祖国改革的东风,吹遍大江南北的时候,七联村的人,灵机一动,抓住了机遇,让大家的聪明才智得于发挥,创造了让世人刮目的辉煌——雕刻,这是一个万众瞩目的雕刻!
进入雕刻大厅,远远地跃入你眼帘的,首当是那一颗颗几个人张开手臂也难于合围的、不知名的、卧躺着的、风干了的大树,足有十米长,几十吨重。从锯断的比水桶还大的树根判断,这是千年古树。七联人根据它们的不同造型,硬是在它们身上雕刻出千奇百怪的东西出来。再凑近一看,你会自然发出大惊小怪的“哇”声,让人瞠目结舌。那是什么玩意?简直就是鬼斧神雕啊!
你看,那树上的各种大小不一的佛像,活脱脱的就是佛人挺着大肚子在向我们微笑呢。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佛,都那么爱笑,还笑得那么灿烂!于是,我想起了一副对联:“大腹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想到这,我赶紧走开了,并把视线移走,不敢直面笑佛,免得笑我“迂”。
看了不少栩栩如生的飞虫鸟兽,也看了不少惟妙惟肖的花丛锦簇,这些无不让人赞不绝口。
然而,更让人感叹的是,这里还有“清明上河图”。一般情况下,我们看到的是平面图,但在七联人手里,却活灵活现地呈现出立体的雕刻!在那繁华的闹市中,再现了宋代官员的清明和老百姓的安居乐业。太让人振奋了!我想,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指日可待!
更神奇的是,七联人,居然按章回小说的内容还雕刻出了四大名著:
唐僧西天取经,师徒四人,形态各异。孙悟空左手五指并拢,手背朝天,拇指紧贴前额,右手紧握着金箍棒,并且提起脚尖朝后的右脚,左脚微微向前倾斜,一对火眼金睛怒视着前方,大有一飞冲天要去除妖降魔的架势。和那挑担的沙僧,手抓铁耙的八戒,身披袈裟的唐僧,简直就和电视剧中的一模一样!看到这,我情不自禁地轻轻的唱了两句:“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正在雕刻的人,听了后,朝我点了点头,笑了。
再看看水浒里的一百零八个好汉,还有三国的孔明、周瑜、孙权、刘备和曹操,以及各种战场的场景等和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林黛玉那情意绵绵的形态及其他众生相,哪一个不是书本上描绘的那样,呼之欲出呢!除了人物雕刻的非常形象外,那些庭院、楼宇、桥梁等的雕刻也格外逼真,细致入微,有形有色。
看到这些雕刻,我们不得不佩服雕刻家们的别具匠心!
于是,出于好奇,还有敬佩,我们移步到了正在全神贯注地雕刻着的工匠面前,想探个究竟。对于我们的到来,工匠浑然不知。为了不惊动工匠,我们都屏着呼吸,聚精会神地看着工匠的一举一动。只见他一手拿着细小的刻刀,一手拿着微型电钻,正在给一个已具雏形的老者,刻着胡须和眉毛。他时而用一下电钻,时而又用一下刻刀,时而又用力吹吹木屑和灰层。这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断胡折须,甚至前功尽弃。雕刻大厅,尽管装有空调,但在灯光下,工匠的额头上,还是能看到布满微粒的汗珠,可见其劳动强度,实在匪夷所思!
这时,我朦胧地看到,这个老者微笑地走下雕树,侃侃而来,向着工匠深情地鞠躬作揖,然后挥挥手,瞬间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但见工匠还是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地交替着电钻和刻刀。其脑袋时而左歪,时而右倾,一对眼睛,丝毫不离老者的眉毛和胡须,唯恐遗漏什么,总想尽善尽美。
这种精益求精的态度,这种一丝不苟的精神,不得不让人折服,并由此而生敬畏!
难怪说,这里每颗雕刻好的树,都价值不菲!
实在让人太震撼了!
问问正在专心致志、精雕细刻的七联人,你们在雕刻时,有模板或参照物吗?七联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有正面回答,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了不起的七联人!
朋友,当你看了这些气势宏大,琳琅满目的雕刻品时,相较于上山下海逛花坛,是不是另有一番情怀呀?我想,你一定会伸出大拇指,给聪明绝伦的七联人点上一个大大的赞!



作者简介
凌学群,男,1962年生,江西省寻乌县人。1983年大学本科毕业后,一直从事教育工作。其间,分别在新疆的《中国西部开发报》和深圳《成功导航》杂志做编辑。1998年开始一直到退休止,曾经在深圳和东莞、惠州担任校长,并兼学校文学社社长。业余时间,喜欢文学创作,并有诗、散文、小说等在全国的各种报刊发表。现为惠州作家协会会员。






七联村
绘就和美乡村新画卷
文/黄文君

在惠州这座繁华都市的一隅,藏匿着一个被东江深情环抱的七联村,它仿若一颗遗落于喧嚣尘世的珍宝,静候着被世人以慧眼发掘。
七联村,由上梅湖、下梅湖、沙墩头、学田山、围顶、津头湖、大瑞坑等 7 个村小组共同编织而成。其地形恰似一条灵动的“带鱼”,相互牵连,因而成就了“七联村”这一独特的名称,这正是它深厚历史渊源的体现。
沿着那绵延不绝的江岸线悠然漫步,宽阔的水袖湾美得让人心醉。清澈的江水波光粼粼,微风轻轻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岸边绿树成荫,水草丰茂,不时有鸟儿在枝头欢歌,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大自然的和谐乐章。
踏入七联村,瞬间就会被它那独特的魅力所俘获。村口那醒目且亮丽的村牌高高耸立,往昔那坑洼不平、杂草丛生的村道,如今已华丽转身,变成了平坦的柏油之路。道路两旁,一户户美丽的庭院错落有致。五个独具特色的小公园,就像五颗明珠,镶嵌在村庄之中。湖边的栈道与登山的步道蜿蜒曲折,如同灵动的线条,穿梭于山水之间。它们不仅为村庄增添了迷人的景致,更是成为当地村民和远方来客休闲放松的伊甸园。
徜徉在七联村,村道干净整洁,村容清新宜人。村道两侧,大红灯笼高高悬挂,营造出喜庆而又祥和的氛围。菜园里,黄瓜顶着小黄花,茄子披着紫袍,豆角挂着翠绿的珠帘……长势喜人。花园里,清新淡雅的雏菊,绚烂如火的鸡冠花,花团锦簇的绣球花……争奇斗艳。果园里,金黄的黄皮,红通通的荔枝,饱满圆润的石榴,缀满枝头,压弯了腰。
七联村是精品村,在推进生态宜居美丽乡村建设的道路上,七联村从未停歇。村民们齐心协力,积极投身各项建设工作,他们大力清理闲置土地,种上鲜花、蔬果。认真清理河道,使河水清澈见底;积极植树造林,增添绿色希望;精心美化庭院,让每个角落充满温馨诗意。他们用勤劳双手创造美好环境,用心打造了“四小园”——小菜园、小果园、小花园、小公园。每一个“四小园”都竖立着一个醒目的牌子,上面清晰地写着管护者的姓名。“这是我的一份责任。”村民们用实际行动,书写着属于七联村的动人故事。
绵延的江岸线与起伏的山峦,勾勒出七联村秀美的轮廓,更孕育出七联村丰富多彩的特色文化。浓郁的根雕文化展现了村民们的精湛技艺和对艺术的独特追求;激昂的龙舟文化传承着团结协作、勇往直前的拼搏精神;质朴的渔家文化则诉说着村民们与东江的深厚情感和独特的生活方式。这些文化瑰宝,犹如璀璨的星辰,在七联村的历史长河中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如今的七联村,已然成为江南推进乡村振兴的核心阵地。它不仅荣获了广东省乡村治理示范村、广东省民主法治村等诸多荣誉称号,惠城区“美丽宜居村”、惠城区文明村、惠城区优秀党支部等荣誉。这些荣誉的背后,是全体村民齐心协力、共同努力的成果,也是七联村不断发展进步的有力见证。
展望未来,七联村怀揣着致力于构建“城融乡,乡融城”的“七联村·城乡融合体”的梦想与愿景。它将把重点放在推进乡村文旅产业的发展上,通过有效整合资源,实现城乡之间的优势互补和协同发展,让城市的丰富资源和蓬勃活力注入乡村,让乡村的优美生态和独特文化为城市增添魅力,从而达到持续发展壮大村集体经济之愿景。对渔人码头周边环境进行精心的装饰美化,为游客营造更为舒适便捷的出行环境。道路将变得更加宽敞平坦,标识也会更加清晰明确,周边的绿化将更加优美宜人。沙墩头还将推出别具一格的“七联手信”产品,这些充满特色的农产品和手工艺品将承载着七联村的独特风情,走向更广阔的市场,让更多的人了解和爱上七联村。
在这片溢满希望的土地上,完善的共建共治共享社会治理制度,正源源不断地给七联村村民带来更多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村民们积极参与村庄的治理,共同制定发展规划,携手维护环境秩序,一起享受发展成果。七联村,正凭借其独特的魅力和不懈的努力奋进,谱写着城乡融合发展的崭新篇章,描绘着一幅和美乡村新画卷。我们坚信,在不久的将来,七联村一定会成为更多人梦寐以求的心灵家园,成为乡村振兴道路上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



作者简介
黄文君,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惠州大亚湾区作家协会副主席,惠州市散文与散文诗学会理事,《大亚湾文艺》杂志编辑,惠州市新时代文明实践特派员,宣讲队讲师,先进教育工作者。作品散见于《中国自然资源报》《中国教育报》《西南商报》《三秦都市报》《四川散文》《诗词》报《韶关日报》《惠州日报》《散文选刊》等报刊,有作品入选高中校本教材,并有多篇征文获奖。






雕刻人生
文/黄伟辉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想象不出,惠州市惠城区江南街道七联村还有如此壮观的木雕厂。数千平方米的展厅,只见各种木雕成品琳琅满目,蔚为大观。长征、西游记、清明上河图等大型主题木雕,栩栩如生,韵味无穷。还有佛像木雕,历史人物木雕等各类木雕作品,艺法精美,刻画精妙,给人以浑然天成的美感,让人叹为观止。
在参观中了解到木雕的雕刻形式多样,有镂空、线刻、薄雕、浮雕等,艺人根据不同质料、环境、用途而运用不同的表现形式和表现手法。一件完善的木雕作品,往往都是从选料开始的,选择合适木材,配上相应的内容,是表现人物还是花鸟,亦或是自然界的生灵百态,在下第一刀前,每一个雕刻,无不是在艺人脑海是进行一番打稿,冥思苦想,深思熟虑是必不可少的。木料不同,属性各异,即便是同样的木材,纹理也是形态万千。现场的老艺人告诉我:在下刀前要做足案头工作,这不懒不能偷,否则在下来工作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
木雕本身就是一次化腐朽为神奇的过程,没有神就没有生命。一块木头是没有生命的,怎样能够雕出有生命,这对工匠来说是最难的。工匠们要做到胸有成竹,雕工利落,把诗情画意融合在里面。如何体现出人物、动物、花草的“本性”,这就需要有神气,有灵气,有生气。艺人要制作出这些形象、生动、传神,复杂多样的木雕工艺品,需要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需要精益求精的创新精神,更需要一个人长时间或多人合作,在经历多年岁月沉淀与精工雕琢才能完成。
为创作出一件优美的作品,木雕师不能急于下手。下刀前要选好动手的方向:一种是先画好图纸,再找来尺寸合适的木料进行雕刻;另一种是根据木材的大小、轮廓、形状直接在材料上进行设计构思。打坯、修光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在现场我看到雕刻师的手法灵巧生动,刀法自然流畅,不断把没有用的木头打掉,有用的留住,通过木锤与凿子的配合将多余的木料打去,呈现出作品的大致轮廓。
师傅在打坯过程中,木锤与凿子的配合最为重要,第一锤下去,不能过重也不能过轻,刀刃的角度也要根据造型来定,一边打一边看,看它顺不顺,不顺的地方要不断进行调整。木雕最怕的就是裂,一旦开裂了就不可逆转了。因此,整个过程必须小心翼翼,容不得半点马虎。
在七联村木雕厂,笔者见到多名艺人在全神贯注地雕刻,这不仅是一门手艺,更是一种对耐心、专注和创造力的极致考验。他们雕刻出来的产品形象生动,惟妙惟肖,思想性和艺术性俱全,强烈的时代气息扑面而来。从中了解到木雕是中国传统手工艺之一,它起源于新石器时期,有着悠久的历史。经过漫长的历史沉淀及不断改良发展,中国木雕千秋各派,成为中华民族古朴而又有灵性的一种民间传统艺术。据街道办干部介绍,这些手工艺人都是街道高薪从全国各地聘请过来的,能工巧匠驻扎在七联村,不仅把中华优秀传统非物质文化传承下来,还把七联村木雕传播到海内外。
雕刻是人与木之间的心灵对话,七联村的工匠们在锤凿刀刻中轻击时光,青春在木料纹理中流淌,耐住世间的繁华与浮躁,守住自己心中的一方安宁,也成就了自己的雕刻人生。他们身上所蕴含的精神内涵,是对完美的不懈追求,是对细节的极致把控,是在时光流转中沉淀出的智慧与定力。从选料到构思,从雕刻到打磨,每一步都倾注着工匠们的心血与情感。
其实,文学创作何尝不是如此?作家搞创作同样需要耐得住寂寞,在一张张白纸构思社会的五彩斑斓,展现人物的形形色色,有道是一锤一凿一刻刀,一笔一划一文章。雕刻艺人用木雕来呈现自己的人生,作家用手中的笔来展现自己的内心世界,从这一点上来讲,木雕与文学创作都是艺术,艺术创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要经过长年打磨,精雕细琢。
这让我想起了作家毕淑敏曾说过:“凡是自然的东西都是缓慢的,太阳一点点升起,一点点落下。花一朵朵开,一瓣瓣地落下。稻谷的成熟,都慢得很。那些急骤发生的自然变化,多是灾难。如火山喷发、飓风和暴雨。”
而艺术创作需要摒弃浮躁,克服急功近利,很多时候,我们都急切地想要一个结果,一个答案。须知,很多事情急不来。一急就违反了事物的客观规律,就会欲速则不达。
春光不必趁早,冬霜不会迟到。我们与其步履匆匆,错过了早晨的太阳、傍晚的落日、夜空的星星,还不如放慢速度,用心等待。木雕工艺对我们而言,是在生活的快节奏中学会用心去感受每一个瞬间,像工匠对待木雕那样,精心雕琢自己的人生。不急不躁,不骄不馁,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让我们汲取木雕工匠的精神力量,以更加从容和坚定的心态,去面对人生道路上的种种挑战与机遇,用耐心和坚持去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篇章。这也许不失为一种雕刻人生的态度。



作者简介
黄伟辉,中国作协会员、惠州市作协常务副主席,发表作品100余万字,出版《起点》《惊天大悲剧》《有梦就去追》《黄龙腾碧海》《一窗灯火暖人心》《一窗灯火的爱》《大爱》《一个80后草根的奋斗历程》等10部作品。






如画津头湖
文/曾平

三百年前的一天傍晚,火烧云染红了西天,在天幕之上,随意地变幻着各种似是而非的不规则图腾。
波涛轻荡的东江上,一群人从遥远的梅州五华沿江而来。领头的高大哥,膀大臂粗目光如炬,剑潭的津头湖,江畔草木葳翠,青山临江而立,河湾水缓浪微,让他眼睛一亮:好一个聚福宝盆。
他们停船靠岸,落户耕作。一个长盛不衰的津头湖,日子从此被悄然撑开,伸张,扩展。
在他们登岸的那一刻,宣示了他们就是这块土地的主人。津头湖的前世与今生,就此分割。野性和荒芜,被他们搁浅在身后。这里的一切,似一张巨幅宣纸,任由他们挥毫描摹,渲染泼彩。
一条渔船,一张渔网,一支渔歌,创业初始,劳动的歌声,也许有点简单、跑调,在东江畔的山根茅房唱响。飘起的第一缕炊烟,勾勒出津湖头江岸图淡墨初稿。
上山栽树,下田割稻,出江打鱼,勤劳的茧花绽放出五彩的秋收冬藏;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的谜底,被一一解开。老家高姓人闻讯不断聚集,积攒着这片土地的人气和财富。声声婴啼,在透风的草房间陆续传响。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鸡鸣狗吠,整个江岸充满生机。涛声出没处,片片归舟,渔歌唱晚:
东江边,沙滩上,
踏起浪花把歌唱,
船家点点映天上。
晚风吹,星星亮,
阿妈月下织渔网,
津头湖人梦美乡。
也许,你还不知津头湖在哪里?你沿着江南大道往西,在“十里江南”和赣深高铁之间东江岸边一隅,即能与她艳遇。
六月的一天,我们乘着骄阳走进津头湖,村口的龙眼树是如此花繁叶茂缀满果实,这是村人的“守护神”,令人仰望敬畏。踏入村中,犹如来到一个世外桃源:果园,菜地,民居,栈道,池塘,荷花……陶渊明笔下的景物,他们大多拥有。家家种植着三角梅,紫色的花叶,寓意着津头湖人梦幻般的幸福生活。
踏上狮顶山,远眺东江,千层轻浪缓缓南来。在山下旋涡处,形成利剑入鞘的奇景,如千里跋涉的江水在此憩息。沿着山道下来,仙人骑鹤石,似乎在叙说着津头湖村的古老传说。如伞的大榕树和高耸的铁梨树,它们才是山村变化的见证人。
岁月无语,树石能言。
来到大江边,一字儿排开五十艘渔船,如翻开的渔家三百年村史。繁衍成三百多人的小渔村,码头是渔民停船靠岸之地,渔村物资集散地,也是出外办事必经之道。小小的码头,连接着渔村人与外面的万千世界,数百年间,人来船往,喧闹不息。在草丛和石粒间,也许能捡拾到数百年来撒落的欢声笑语。
沧海桑田,仿佛转眼间,一切都改变了模样。如今,渔民外出不再依靠水路小道,宽广的江南大道,南连博罗县城,上通惠州市区,不远处是剑潭水库。东江边,跨江而过的是正在扩建的广河高速,和列车飞驰的赣深高铁,还有两座连接博罗县城的东江大桥;往上,是日夜繁忙的京九铁路,和市区穿越南北的无数大桥;越过江南大道靠西,是著名的碧桂园“十里江南”,在江南大道远山间,是正在开建的惠韶高速。
津头湖,是惠州交通网络上的一个闪亮的节点。
津头湖,每年7月1日,将举办盛大热闹的“开渔节”,这是津头湖人的盛大节日,他们将举行开渔盛宴,对酒当歌,祈祝丰年。
夕阳西下,夜色向晚。
大江边燃亮了点点渔火,山村也打开了无数彩灯,当我们踏着月光,离开古老的江村,路灯下,我们的影子被越拉越长,伴着轻轻的江涛拍岸声,悠扬高亢的渔歌穿过龙眼树梢,从身后随风传来:
津头湖系好地方,
渔家喜事一桩桩。
同心协力渔村旺,
跟着党走奔小康。
……



作者简介
曾平,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外散文诗学会理事,惠州市散文与散文诗学会会长。
高中毕业之后在《和平文艺》开始发表作品,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中国艺术报》《中国老年报》《散文诗世界》《华文月刊》《南方日报》《羊城晚报》《作品》等报刊。《寻找风景》获“中国当代散文奖”,《母亲酒》获“第二届中国时代风采征文”金奖,《五彩惠州》获“全国散文作家论坛征文大赛”一等奖,有多篇作品入选中国散文诗年选、中国散文年选。著有散文集《放牧乡思》《岭外春声》《稻浪千里》《掬水弦歌》,钢笔画作品集《钢笔生画》,入选《中国散文家大辞典》。






行走七联村
文/毅心

惠州市江南街道的下辖村七联村,位于东江边,据说是由上梅湖、下梅湖、沙墩头、学田山、围顶、津头湖、大瑞坑等七个村小组组成,地形呈“带渔形”,该地形相互相连在一起,所以叫七联村。
惠州的母亲河东江,缓缓地流淌在七联村边,浇灌着这座村庄的每一寸土地,为这座村庄带来勃勃生机和浓厚的文化。
第一次来到七联村,就被东江岸边迎面拂来的阵阵微风吸引,近距离体验惠州客家人的东江文化。
津头湖

走入津头湖感受渔家文化,站在东江岸边上,环视这个拥有三百多年历史、被绿水青山包围的东江渔村,水中有山、山中有水的美景瞬间映入眼帘。
据说,是先祖行船到了这里,看见一片陆地,有山头临江而立,大小数十个湖潭伴山而生,属于依山傍水之地,故取名津头湖。
位于津头湖各个方向的师傅顶、南蛇岭、龙颈坳、仙人骑鹤、卧佛山等,它们的名字都有一个属于它们的美丽传说和历史故事。每一个美丽传说,与津头湖的山和水息息相关。
自古以来,津头湖村就是个以捕鱼业为主的村庄,至今仍然保留着深厚、传统的渔家文化。
走入位于东江边的“津头湖渔家文化馆”,感受东江渔家文化中的渔“网”情深、津头湖的历史及美丽传说、东江原生鱼类、民风习俗等客家渔民文化及智慧。
渔“网”情深里,近距离感受渔具的制作过程,渔网、渔船等每一个渔具,全都是渔民们纯手工编织和精心打磨制作而成,每一个都有力地诠释了渔民们的智慧。渔具里,蕴含了渔民们的匠心工程,以及渔村世代文化的传承记忆。
东江原生鱼类里,详细地讲述了东江流域的水系与渔业,陈列了东江流域里的各种淡水鱼产业,以及讲解各种淡水鱼、东江珍稀鱼类、外来入侵生物等,让我们能够进一步了解东江渔业文化。
在沿江步道里行走,欣赏整洁的乡村小道,碧蓝的天空,与停靠在缓缓流淌的东江旁的渔船相互映衬着,让人瞬间产生无限的遐想,用心感受这个美丽的村庄,带来片刻的宁静。
在城市的喧嚣和高楼大厦的环境里,让人非常地向往这拥有各种美景和文化深厚的村庄。
下梅湖

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红楼梦、庆祝红军三大主力胜利会师、红军出征、奔腾的骏马、展翅翱翔的雄鹰等琳琅满目,每一个传统文化故事、红色故事,都在巧手工匠的手里生动地还原着。这些栩栩如生的木雕,座在下梅湖村小组里,让人大开眼界。
在走入下梅湖后,香樟木的味道在远处就能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久闻下梅湖的木雕文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木材,却不知在经过巧手工匠们的精心雕琢后,竟可以将各种各类的人物故事生动地还原在群众的眼前,让人叹为观止。
工匠们匠心打造的雕塑,不仅动作分毫不差,连细微的神态表情都是那样的入木三分,配上香樟木特有香味,使得这一座座神奇的雕塑,更具有魅力。
下梅湖的木雕产业,不仅有效地提高了当地的经济效益,还能为下梅湖打造特色的文化产业。
七联村里,深厚的东江文化、客家文化、木雕文化等,都能让人爱不释手,每一处美景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这个低调地隐藏在城市里的乡村,时刻在用它最具有特色的一面,展现它的魅力。



作者简介
冯敏芝,笔名:毅心,90后,系中国散文学会、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广州市青年作家协会、惠州市作家协会、惠州市诗词楹联学会会员,惠州市青年产业工人作家协会副主席,惠东县作家协会副秘书长。常有诗歌、散文见于海内外报刊,以及选入中学生语文考试阅读题。在建党百年、以文抗疫、乡村振兴等征文比赛中,现代诗《白色新春》《党旗飘飘》分别获得“省级优秀奖、市级三等奖、县级三等奖及优秀奖”、散文《坚守小康梦》县级优秀奖,在“纪念延安双拥运动80周年”征文比赛中现代诗《致敬人民子弟兵》获得市级三等奖。




END
版权及说明
以上作品版权归属于原作者及原版权所有者,仅作分享。
来源:惠州市作家协会,转载请注明。
订阅后可查看全文(剩余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