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5日上午,从岭南画派走出的美术名家方土重回可园,静坐于可湖畔的石凳上,手持纸笔写生,将岭南园林和当下的心境绘于纸中。
午后,方土又进入园中主楼前,一直画到日光将尽才停下笔墨。不少市民偶遇画家,围观了此次写生全过程。
方土,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兼中国画艺委会委员,中国画学会常务理事,广东省中国画学会执行会长,广东省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兼中国画艺委会主任,广州画院名誉院长,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美术馆原馆长,国家一级美术师。

曾到可园采风多次的方土,本次却是第一次现场对景写生。写生间隙,手中还沾染着墨渍的方土接受了南方+的专访。
据了解,本次写生活动由东莞市可园博物馆组织,写生作品将在8月底亮相可园博物馆“方土写生作品展”,届时可园还将举办“漠视写生”学术交流讲座,通过系列活动助力岭南画派策源地IP打造,持续扩大岭南画派当下影响力。

南方+:与以前的采风相比,第一次在可园写生有什么特别感受?作为一位深受岭南画派影响的画家,可园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存在?
方土:我第一次到可园是20世纪90年代,那时候还在上大学,当时看到可园的第一反应是“神圣”——因为它是岭南四大名园之一,也是岭南画派策源地和文脉所在,所以一走进可园就能感受到曾经的艺术家在这里吟诗作画的场景。随着城市的发展、人生阅历的增长,人们对于时间、空间的理解发生了变化,再加上身份、目的的不同,每次到同一个地方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对于认识一个地方来说,走走看看是一种认识方式,“拿起笔”又是另一种方式。写生往往呈现的是景物提供给自己的感受,能够反映自己近阶段对笔墨语言的掌握,同时,不同的景则会调动不一样的语言表达。
这次写生,我最想把笔墨精神表现出来,其次才是传达可园的文脉气象。甚至可以说,到可园写生的画家不少,而对我来说,“形”的像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绘画本真在于表达心中之情,如何找到自己想表达的方式,这才是写生的目的,也是我近期更多关注与研究的课题。对于创作而言,画里的表达有两种——一种是“小我”,表达自我情感的微观维度;另一种是“大我”,将情感升华至家国情怀等宏观维度。而写生其实更为轻松,是一种“物我之间”随情达意的呈现。

南方+:从“实验水墨”这一艺术类型提出至今已有近30年。在当下,你如何理解“实验水墨”?
方土:当年,“实验水墨”和整个社会的变革是对应的。信息时代到来的同时,绘画的尺度也发生了变化,画面尺度扩大又直接关乎视觉冲击力效果。这时如果表达还停留在“中锋用笔”,已经与信息社会的“时空”关系不相对应。传统的笔墨精神在于“线”,而我进入“实验水墨”更注重的是“面”。现在看来,如果没有“实验水墨”的语境,我的表达将遇到太多的极限。这是“实验水墨”给我带来的好处,可以探索、寻找传统笔墨以外的另一可能,这种可能也引导我走向另外一方天地。

南方+:在扶持青年画家上,你更看重他们身上什么特质?希望自己对青年画家产生什么影响?
方土:我更看重青年画家的敏锐与好强。我把年轻人比作一棵树苗,树苗独自在空旷之地成长,是相关缓慢甚至长不高的,也经不起风雨;反之,树苗扎堆就不一样了,一棵棵会互相竞争,争阳光、争雨露,很快就变成一片森林。当然,传承离不开培育,我在策划“青苗计划”的初始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搭了个平台,一晃12年过去,的确走出了不少才俊。现在的成果,一句话:全靠青苗们的努力,更赖于政府和大家的支持。

南方+:近年来,可园博物馆正在打造岭南画派策源地IP,你对此有何想法和建议?
方土:东莞有其自身的优势,在经济上起步较早,从改革开放的“三来一补”开始,到后来随着环境的变化,东莞的产业实现转型升级,与此同时东莞有了足够本钱“搞文化”,很快认识到传统的文化价值,发现自身也是岭南文化的引领者,所以我觉得东莞可园博物馆挖掘岭南画派策源地IP是名副其实的。一方面是继承传统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肩负起推动文化发展、传承文脉的责任。我建议,在打造的过程中,可园博物馆除了传承传统,更多地还要启迪后人,助长文化新的生长点。
【采写】南方+记者 马新杰
【摄影】李家威 可园博物馆
订阅后可查看全文(剩余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