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默 达

“智慧笔”不智慧，反倒成了“负担”。近日，上海市部分学校推行一款“智慧笔”引发家长热议。“价格太贵”“书包变重”“写作业、纠错麻烦”是许多家长投诉的主要原因。

图为上海市闵行区多个学校内推广使用的“智慧笔”

本该是方便老师教学和孩子学习的智慧文具，为何起到了反效果？其中的症结有三。首先，智慧文具需“配套使用”，并不只是换了一支笔这么简单。有家长反映孩子上学要带两套教材和练习册，一套是常规的，一套是数字化的，平添书包重量。回到家里，孩子学习离不开配套的学习软件，电子产品管理也成了大问题。

其次，硬件到位，软件缺位，缺乏反馈。有家长反映，智慧文具配套的学习软件使用不便，一些作业仅有老师批改，看不到孩子笔迹，另一些则出现了错误率统计异常的情况，更有大量作业显示“未批改”，到头来还是要回去翻看纸质作业本。针对推广使用过程中出现的现实问题，理应“自查自纠”，虚心接受批评并即时作出技术调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智慧笔”并未照顾到使用学生的特点。对于小学阶段的孩子而言，使用铅笔、错后涂改很常见，现在为了上传准确却要“先写后描”，更不用说总会有孩子弄丢碰坏文具，500元的赔偿金额更显鸡肋。

除了物理层面的重量外，同类事件涉及收费问题则另有“难言之隐”。事实上，之前就曾有学校巧立名目，以“智慧课堂建设”或是“分班需要”为由要求学生高价购买平板电脑，被教育部点名督办，也有学校为企业“搭台唱戏”，强制安装或是变相推介学习应用软件，要求开通付费功能。尽管此次事件发生在教育资源相对充沛的地市，“智慧笔”由学校统一发放不收取额外费用。但若“试点”结束进入大规模普及阶段，不排除有部分家庭“吃不消”。教育部明确提出，要加强数字化教育资源进校园审核监管，探索长效管理机制。从这个角度来看，不好用的“智慧笔”也是在为其他地区的同类问题敲响警钟。

教学质量的高低，与一支笔没有直接的联系，“为了数字化而数字化”不可取。近年来，多地探索数字技术赋能教育的解决方案，将其作为教育改革的方向之一，但个别方案投入巨大，实际效果却难以衡量。使用高科技教具、建设智慧课堂，其目的都是让学生能更轻松地掌握知识，增强课上课下的互动性更有动力学习。若只重形式、不重结果，一味追求器物的更新而忽略了他们与日常教学的匹配度，无疑是本末倒置了。

从一支“智慧笔”说开去，课堂内外仍存在各种各样“美丽的负担”：不合理的素质拓展作业、表演性质的“公开课”“名师课堂”、各类线上学习APP打卡任务等等。有“新点子”“新装备”自然是好事，但契合与否、效果如何，永远是教育教学的关键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