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正余弦

如果课程时长“个性化定制”，该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笔者儿时最期待一周一次的美术课，带上颜料、画笔或是陶泥，兴高采烈地准备大展身手，然而等到老师讲完方法，准备好材料，课程“余额”早已不足，往往是画到一半就得在铃声的催促下收拾课桌。

与之相反，诸如班会、诵读等课程，由于课程内容有限，节奏平缓，学生长时间集中注意力有困难，往往成了前半节讲课，后半节自习，甚至有的主课老师还会半程“占领”教室。久而久之，许多学生也就默认了他们的存在，甚至提前备好与课程无关的用具，寻找课堂外的乐趣。

依据不同学科的教学特点和不同年级学生需求，灵活开设长短课、大小课，或将一定程度上缓解这样的问题。日前，多地教育主管部门印发义务教育学校课程建设指导意见，明确学校要充分发挥课程设置与管理的自主权，用足国家方案、省级实施办法留给学校的排课空间，自主确定各科目周课时数、自主确定每节课的具体时长。在重庆、深圳、杭州等地的部分学校，这样的尝试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排布一张小小的课程表是门学问，体现了学生学习生活的节奏，折射学生生命活动的节律。在传统的排课模式下，课表更像是“搭积木”，“40分钟一节”的积木块是统一生产出来的，便于统一管理和定期调整，符合多数学生和教师的习惯。但也有教师指出，其难以匹配当下的课程结构和知识学习方式变革的需要。

而今鼓励学校打破单一的课程时间，采用多种课程时长以匹配不同的学科，课表变成了“做泥塑”，制定的时间成本和技术门槛都提升了，也为探索式的学习提供了更多空间。但“定型”推广有难度，对于部分教学资源有限、缺少教室和教师的学校而言，仍有许多阻力需要克服，也有不少不理解的声音，认为过于“折腾”，打乱孩子的学习习惯。

图源：新华社

对于长短课的讨论，实质上是对教育本质的再思考：该如何实现因材施教，又该如何平衡成本与收益、个性化设计与班级教育的优劣？一个班级有四五十位孩子、一个地区有上百所学校，众口难调，推动课时改革势必存在争议。但总的来看，这是一种积极的尝试——有些学校发现长短课变相实现了“错峰”，减少了事故，同时提高了公共教学场所的利用率，有的学校则更有动力引入更多教具和实验器材，带学生到校园内外进行实践，也丰富了课堂的形式和内容。

打破“40分钟”或是采用其他方法，都是希望通过课程改革培养学生的综合素养。在这之前，我们中的大多数人经历过“两节连上”的语文课，或是被留给了写作文，或是用来发卷子考试——这也可视作是在标准课时下的一种灵活调整。然而这份“特权”，往往限于主科，其他科目则很少能享受到，更多只有“被占课”“被压缩”的份。有破应有立，若采取灵活的排课模式，则更要做到一视同仁，充分考虑语言学习和技能学习、逻辑锻炼和体育锻炼的均衡，而非变相成为“按重要性加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