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挺大一只！”巡山的李成翻看相机，惊喜地喊道。画面里，憨态可掬的穿山甲成了敏捷的“夜行者”，只用两三秒就钻进洞内。

在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乌禽嶂林区，李成从事穿山甲监测与保护工作已有三四年时间。他介绍，他们在被发现的穿山甲洞穴外会安装红外触发相机，活动的生物能被感知并录像。相机能记录一两个月的画面，并实时远距离传送，但信号不好的地方则需人工查看。

李成趴在深山老林的陡坡上，仔细查看穿山甲的觅食洞穴。指着洞内痕迹，他说：“穿山甲背上坚硬的鳞片摩擦周围土壤，就会留下这种打磨过的光滑痕迹。这是有别于其他物种洞穴的重要特征。”

李成在查看穿山甲觅食洞穴。新华社记者 李嘉乐 摄

穿山甲是鳞甲目哺乳动物，主食白蚁和蚂蚁，有“森林卫士”之称。但是，曾经因为非法盗猎和栖息地破坏，其数量急剧下降，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定为“极危”或“濒危”物种。

随着各地不断加强动物保护与管理，实施生态修复与维护等举措，情况发生好转。国家林草局穿山甲保护研究中心1月公布，现在，中华穿山甲在多个省份具有一定规模的繁殖种群，局部地区栖息地质量和连通性较好。其中，乌禽嶂林区近年共调查到穿山甲分布信息311条，发现新鲜洞穴308个；从红外触发相机获得的视频中识别出33只个体，该区域穿山甲种群密度超过1只/平方公里。

在乌禽嶂首次用手持设备记录到的中华穿山甲野外活动画面。（受访者供图）

“乌禽嶂作为东江最大支流西枝江的源头，水源涵养丰富，保有很多珍稀动植物。”据介绍，2019年活体穿山甲在此处被首次拍到后，当地率先筹集200多万元用于穿山甲的监测和保护。同时，聘请十多名专、兼职的巡护员，分片划区、定期巡查。

当时，西子江生态保育中心负责人李成及同伴，一头扎进乌禽嶂参与保护工作。工作的开展并不容易，变幻莫测的天气、崎岖深幽的山林、陌生甚至危险的动植物……普通人眼中的艰难环境，他们却习以为常并乐在其中。

穿山甲有时会管理食物资源、封堵洞穴留待下次，有时会拖拽枝叶铺洞……“我们原来可能想简单了，它们有很多有趣的行为。”李成说，“穿山甲的生活习性、食物资源、栖息地评估等情况还需进一步研究。”

乌禽嶂上拍摄到的穿山甲在拖拽枝叶铺洞。（受访者供图）

通过监测画面，他们还发现，穿山甲的洞穴“造福”不少动物。其废弃洞穴成了蛇鼠类的现成“居所”，进而成为野猫、山鹰的“饭堂”，洞穴旁新鲜土堆则是鸟类的“沙浴池”。

“穿山甲在生态系统里的动态关联特别紧密。”李成说，“随着野生种群慢慢恢复，生态系统也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喜人的进展除了动植物的恢复，还有全民生态保护意识的提高。惠东县成立了自然生态保护促进会、组建了村民巡护队……民间保护力量逐渐壮大。村民看到穿山甲误入还会联系巡护员，主动配合救护放生。

巡护员徐祝多介绍，除了日常巡山、监测，他们还与森林公安等单位联动，协助处理违法事件。

热心网友也以创新方式主动加入保护。2021年，惠东乌禽嶂公益保护地在支付宝“蚂蚁森林”上线，这个以中华穿山甲为代表物种的公益保护地，迄今吸引逾4000万网友为中华穿山甲“隔空”助力。

乌禽嶂山下的小朋友在看穿山甲监测画面。新华社记者 丁乐 摄

这片孕育新机的林区，迎来人们满满的期待。“年初有‘90后’成员加入我们的队伍，穿山甲现在也有更多幼崽出现，年轻力量越来越多。”李成说，“希望五六年后，这里的穿山甲数量能翻倍。”

来源/新华社

整理/广东生态环境微信编辑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