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生活于安逸的舒适区中而忽略了在他们熟悉的圈层之外，有什么在悄悄繁衍、变化和生长。在广阔的时间里，医者、学者、医疗企业都在默默地为守护更多人的健康而奋斗；在大多数看不见的地方，这群人对正饱受疾病之苦的病人施以了极大的善意，使他们不至于在失去健康的身体状况之后，生命力与意志也逐渐黯淡直至消磨殆尽，并最终致力于能让更多人有机会可以看得到更远、更长久的风景。

文 | 林彦  编辑 | 林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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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

工作量增加数倍——平时可能一个月都不需要出具一份的检测报告，王泽玮如今每周平均要出具4-5份。

「文明与病毒之间，只隔了一个航班的距离。来自热带雨林的危险病毒，可在24小时内乘飞机抵达地球上的任何城市。航空线路连接了全世界的所有城市，构成网络。」普雷斯顿在《血疫》里这样写道。

死神袭来的速度令人咋舌。能和之相比的似乎也只有有心人牟取私利手段的来势汹汹，以及争分夺秒与他们赛跑的正义之师的速度。今年2月，上海警方捣毁一特大制售假劣口罩窝点，现场查获10万余枚假劣口罩。如何定义假劣口罩？谁才有资格给口罩判下「假劣」的死刑？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工程师王泽玮对此很有发言权。

过年期间是在所里度过的，原定的出国旅行计划也毅然取消，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成立疫情应急小组时，王泽玮第一时间报了名后便迅速从假期模式切换为战斗模式。他2010年加入检测所，从事无源医疗器械检测工作，即对那些无需依靠电能或任何其他能源驱动即可由人体或重力使其发挥功能的医疗器械进行检测。口罩、防护服虽也属于这一类医疗器械，却一向只是他工作中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但在疫情中，这些曾经不起眼到甚至会被忽略其「医疗器械」本质的工具，成为了最为稀缺宝贵的资源，也成了王泽玮工作的全部重心。

▲检查口罩  图源：新华社

以万为单位计量，有多少批口罩从他手上经过「验身」，以实验室为家熬过多少个日落黄昏，王泽玮早已数不清。春节期间，从事口罩检测工作的主力人员大多返乡，能快速到岗的工程师屈指可数。陪伴他的还有2003非典那一年国家斥巨资300万购买的几台检测设备。非典过后，这些机器17年来鲜少派上用场，直至今年，被重新启用，连轴转了几十天，夜以继日，未曾停歇。

疫情时刻，速度就是生命，加班加点的不止王泽玮一个。1月24日大年三十，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紧急成立疫情应急小组，春节当天制订应急方案，大年初二到现场检测。同期，通过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的检验，上海本土一家公司研发的2019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试剂盒成为我国法定检验机构检定合格的首个新型冠状病毒检测产品，并迅速大规模投入使用。这几乎是疫情发酵、武汉封城后，传出的第一个好消息，「检测」环节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治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领受安全核验海外采购5万套医用防护服的任务后，所里的工作人员们不眠不休启动应急检验程序，督导检查器械物资质量安全，从凌晨2时货品抵达机场到上午11时，完成审核签发，对放行产品严格检验把关，致力于筑起疫情防控用药用械的安全屏障。

作为疫情防控工作中的「守门员」「把关人」，随着口罩等防疫产品的产能不断提升、投产企业不断增加，保质量、保供应的压力与日俱增，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的责任愈发重大。

海外采购或捐赠的口罩、防护服等物资，统统由他们鉴别优劣。疫情进入常态化防护阶段以来，所里还承担了上海所有防疫物资打假案件的样品检测。

关于口罩质量，何为合规，何为不达标？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口罩的真伪、优劣很难评判。尽管有时通过肉眼可见的口罩薄厚程度便可以作出基本分辨，但更多的时候，确定一只口罩性能和质量问题必须要通过专业检测。

口罩的生产过程以秒数计算，但质量检验过程则极其复杂。按照防护等级的不同，口罩一般可以分为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医用外科口罩以及医用防护口罩，不同的口罩具体检测指标和工序都不同，防护等级与检测指标项数量呈正比。较为通用的比如检测外观结构与尺寸、鼻夹、口罩带、压力差、密合性、表面抗湿性、过滤效率、微生物指标、阻燃性等检测；检测血液、飞沫、体液等是否会渗透口罩，对佩戴者造成感染风险；环氧乙烷残留量检测，若在出厂前的环氧乙烷灭菌环节发生残留量超标就会给人体带来致毒、致癌风险。

不同防护等级的口罩可以适应不同场景下的人身需求。根据王泽玮的建议，当身处人员不太密集的场所，佩戴一次性使用口罩便足矣。它能起到过滤空气中的颗粒物、阻隔飞沫的作用，保证初级的防护效果。而若是身处人员密集或者医疗场所时，建议佩戴医用外科口罩，它能有效阻隔细菌，防止血液的喷溅。反之，若是在感染风险较高的区域，则必须使用医用防护口罩，这能起到更高的防护效果。此外，他也提醒消费者在选购口罩时，可以检查口罩夹层是否有熔喷布，并且可以参照出厂建议的产品技术要求和用途，购买时，注意观察包装上是否印有相关的参照标准号，选择购买时理性消费适合的口罩种类，无需过度迷信高防护等级、追求高过滤效率的医用口罩。

在他身后，是更多和他并肩作战的同事，是整座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整夜不熄的灯光，为被病毒蒙上阴影的城市，筑起一道看不见的防线，驱逐市场中的劣币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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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之间

“呼吸为云，噫欠为风”，随着疫情在全国范围内的有效控制，因口罩需求而崩坏的熔喷布市场逐渐云散云歇，而病毒本身带来的呼吸问题，则成为后疫情时代公众所关注和讨论的重点。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健康呼吸”的风潮正在登陆。

医院的封闭，小区的隔离，对很多人来讲意味着活动范围的缩小，但对于本身有呼吸系统疾病的人群而言，则是性命攸关。买不到药，又无法入院治疗，即便在新冠病毒之外，单是呼吸道基础病情的恶化便已足够骇人；若是不幸沾染新冠病毒，更容易引起气流交换不通畅、二氧化碳分压增加，导致缺氧、呼吸衰竭，生命岌岌可危。

因此，纠正缺氧是呼吸系统疾病治疗的关键目标之一。在国家出台的《新型冠状病毒诊疗方案》中，氧疗也是其中的关键一环——鼻导管、面罩、高流量氧疗等方式，甚至氢氧混合吸入式治疗都可以帮助人体纠正身体缺氧，在许多的重症抢救、慢性病的日常保健中发挥作用。

氧疗手段的适用范围十分广泛，在呼吸系统疾病如哮喘、慢阻肺、肺炎、肺心病、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肺部肿瘤等，心血管疾病如急性心力衰竭、急性心梗、冠心病、充血性心脏病、严重心律失常等，血液系统疾病如严重贫血（失血）、神经肌肉系统疾病等等。

一般而言，对于出现极重度肺功能障碍或低氧血症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医生在进行药物治疗之外，会建议进行长期卧床氧疗。其中的重要指标是动脉血气分析氧分压低于55mmHg，或外周血氧饱和度SPO2检测低于88%。综合实际情况，在医院进行氧疗不仅治疗成本高昂，且依从性差。居家氧疗，早已成为呼吸道疾病患者治疗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家中熟悉的环境可以帮助患者减轻心理压力，缓解症状，常规利用增氧、供氧设备营造富氧环境，当每日吸氧时长超过15小时，可以在病情发作前显著缓解憋喘症状，减慢病程的进展。

客观而言，我国家庭氧疗的普及程度极低。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起，氧疗就已经在欧美等国家广泛开展，已经证实氧疗有着良好的治疗效果。而数据显示，在我国的重度慢阻肺患者人群中，只有37.5%的进行家庭氧疗，每天吸氧时间在15小时以上者，仅占总数的4.2%；而在家庭氧疗使用率较高的地区，平均吸氧时间也多集中于每日10小时以下。

医疗科普宣教亟待提升，消费者也需要擦亮眼睛避免被个别不良商家误导。

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副所长郁红漪给出了一组数据：2016年-2019年的制氧机监督抽验情况显示，产品合格率仅为80%左右——工作噪声高于规定值、氧浓度低于规定值和输出功率高于规定值是主要常见的不合格情况，在对专业医疗器械隔行如隔山的情况下，患者很希望购置到价位适中又称心如意的氧疗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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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点

疫情过后，作为呼吸支持重要医疗辅助设备之一的制氧机的市场需求猛增，随着健康科技和医疗器械水平的发展，更好的氧疗设备正走入千家万户。「医用制氧机」「家用制氧机」「分子筛制氧机」等等，制氧机的型号规格选择多了，困扰也更多了，用户对于氧疗的健康知识及制氧机的规范性应用仍然存在诸多疑点、盲点和误区。

比如，制氧机的不同型号有何差别？令人眼花缭乱的制氧机上的数字标注「5L」「3L」究竟是何含义？目前，市场有些不良商家把制氧机最大可调节流量作为额定流量来误导消费者，能调到5L便称其为5L制氧机，或是打着「家用」的旗号招摇撞骗，在未获得医疗器械注册证或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销售。

标准——标准化、标准比对、标准订立，不论呼吸机还是防疫物资口罩，都是在进入市场之前的源头审批中绕不过的门槛。对于慢性病人而言，氧疗是需要长期坚持的保健方式。因此，选购一台质量过关的制氧机，是最基本的病患及家属需求。

选购制氧机时需要格外注意，制氧机作为二类医疗器械，购买时必须首要关注其医疗器械的注册证——无论名称中带有的是「家用」还是「医用」字样，它们的本质都是医疗器械。氧浓度、振动与噪声、输入功率等方面标准也需纳入考虑范围，比如，若氧的浓度不够稳定，则不利于保障病人的安全性。还需注意的是，氧气浓度并非越高越好，根据病情程度，应该遵守医生建议的流量和吸入时间，不要任性而为、擅自更改。再比如，使用制氧机时，应注意远离火源；应严禁覆盖制氧机，以免影响空气供应。使用制氧机时，还应定期清洗湿化杯，更换鼻氧管，定期进行氧浓度监测和更换分子筛。

患者及患者家属了解更多的制氧机基本常识，便可以在选购、使用和病程疗愈的道路上少走一些弯路。洞察到了用户的这一认知短板，南方周末在国家呼吸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呼吸健康研究院、呼吸疾病国家重点实验室学术指导下，在上海市医疗器械检测所、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医用电气设备重点实验室、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呼吸麻醉设备重点实验室技术指导下，在欧姆龙健康医疗（中国）有限公司的特别支持下，连续三年推出《制氧机家庭使用指导蓝皮书》《制氧机家庭使用指导手册2018》《制氧机家庭使用指导手册2019》，更是在2020年推出了呼吸健康科普题材宣传视频，邀请行业专家为大家介绍各种硬核知识干货。

▲11月7日，聚焦后疫情时代呼吸健康——呼吸健康科普宣传片首播暨欧姆龙5L制氧机新品上市及爱心捐赠发布会在进博会期间落地

医疗器械的常识科普任重而道远，不同的角色正相助守望，试图筑起一道无坚不摧的防护结界。企业不遗余力地推动技术革新，专家学者倾其所学尽可能把晦涩的专业术语讲得通俗易懂，媒体推广宣传赋予传播效果以更多加成。他们在疫情期间与病毒「赛跑」，在疫情过后为大众「保驾护航」，合力编织出一张绵密有力的网，安放那些受困于疫情或慢性疾病而袒露出的脆弱，托住那些惴惴不安的人。

▲南方周末连续三年推出《制氧机家庭使用指导蓝皮书》

大多数人生活于安逸的舒适区中而忽略了在他们熟悉的圈层之外，有什么在悄悄繁衍、变化和生长。在广阔的时间里，机构、医者、学者、医疗企业都在默默地为守护更多人的健康而奋斗；在大多数看不见的地方，这群人对正饱受疾病之苦的病人施以了极大的善意，使他们不至于在失去健康的身体状况之后，生命力与意志也逐渐黯淡直至消磨殆尽，并最终致力于能让更多人有机会可以看得到更远、更长久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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