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陆军军医大学医疗队员、西南医院肝胆科主管护士刘丽随队支援武汉。当时,已在机场过安检准备去看女儿的她被召回,当晚又登上去武汉的飞机。

出发前,医院安排队员打了一针胸腺肽用于提高免疫力。几天后,一张刘丽脸上有压痕的照片被制成“海报”在网络广泛流传后,家人才知道她原来到了收治病人最多的金银潭医院。
以下是她的自述:
从紧急召回到投入战斗,感觉一霎那间的事。今天好像是来到武汉的第七天了吧?已经记不得时间了,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大家都是队员,大家都很拼命,只想一起扛过去。
大年三十早上,接到抽组任务的时候,我正在机场,已经过了安检,准备飞往海南与家人团聚。接到任务后,我立即从机场返回医院,只是给妈妈打电话说,医院有任务,需要驰援武汉。直到我的那张脸上有压痕的照片被制成了“海报”,在媒体上传播,妈妈才通过网络知道,我其实是到了收治病人最多的金银潭医院。妈妈打电话来,哽咽着说:“你的脸能恢复吗?”我说:“当然能恢复。我还是你漂亮的乖女儿。”
大家现在都叫我“海报”护士,其实我很惭愧。在这里,在一线,在病房……拼命的又何止我一个?
昨天晚上夜班一下收了6个病人,和同事把他们一个个安排进病房。在收集病人信息的时候,有一位患者问我:“你们是解放军吧?”我估计他们是看了新闻,知道军队医疗队在金银潭医院。
三级防护让我说不出太多的话,我点点头,比了一个OK。他笑了,对我点点头,竖起大拇指。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想哭,一方面因为他们的信任,另一方面他们的年龄和我父母相仿,而此刻在我父母和女儿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能陪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难免感到心酸。
抛开悲观的情绪,我在“红区”继续工作。一位患者吹着呼吸机,他艰难地比划着对我说:“能取了这机器吗?”我摇摇头,同样比划着对他说:“不能。”说完,轻轻拍了拍他,比了个大拇指,说:“加油!”他也同样这样竖起大拇指回复了我,然后闭上眼安静地躺着。我心里充满感激,感谢患者的配合,让我们的工作更有序。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三级防护的我们,汗水已经浸透了贴身的衣物。跟我搭档的年轻护士妹妹说,面罩压得头好疼。我知道这有多难受。我让她赶紧离开“红区”,换下防护服,透气。她摇摇头说不出去,怕待会病人来了我们会很忙,然后默默地站在墙边,学着自我调整状态。我知道她一直坚持着。感谢战友的努力与坚持,让我们充满信心去迎接挑战。
【记者】曹嫒嫒
【通讯员】罗杨 肖瑶 屈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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