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补空白!石碣这位集邮大咖,50年潜心研究中国抗战邮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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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11日至17日,中国2019世界集邮展览在湖北武汉举行,共85个国家和地区的1239部4683框邮集参加。东莞5位集邮家收获4个大镀金奖、3个镀金奖的好成绩,7部作品全部“沾金”,在国内地级市中名列前茅。世界集邮展览被誉为“集邮界的奥林匹克盛会”,作为集邮届的最高水平赛事,汇聚了全球集邮者的关注。

▲沈敦武

获奖的5位东莞集邮家

有三人在石碣工作生活

他们是沈敦武、徐胜和钟伟成

沈敦武是全国集邮联合会百名会士之一

他不仅是东莞集邮界的领军人物

也是全国集邮界的风云人物

一枚小小邮票,连接一个世界;咫尺方寸之间,承载着乾坤春秋。半个世纪以来,沈敦武一头扎进抗战邮政史的研究之中,灵魂在咫尺方寸之间行走,足迹遍布全球20多个国家,最终“突出重围”,完成两本专著《冲破封锁线》《烽火耀百城》,填补了中国抗战邮政史研究的空白,在中国集邮界独树一帜。

●《冲破封锁线》

沈敦武 著

●《烽火耀百城》

沈敦武 著

从小就喜欢集邮

一个落雨的午后,阳光眨了眨眼睛,就消失在云层里。笔者来到位于石碣沈敦武的家,年近七旬的沈敦武满头银发,精神矍烁,神采奕奕,谈吐妙语连珠,幽默风趣,瞬间没了距离感。

沈敦武

沈敦武1950年出生于上海,祖籍浙江诸暨。他人高马大,既有北方人的豪爽粗犷,又有江南人的温文尔雅。

我和沈敦武曾经是军人,谈起话来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沈敦武的经历丰富,做过学生、围棋队员、军人、厂长、集邮家、文史专家等等。沈敦武的爱好广泛,涉猎多个领域,但集邮成了他一生的“知己”。谈起和邮票结缘,沈敦武笑着说:“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就开始集邮,那时主要是兴趣使然。兴趣,让我喜欢上集邮,又让我走上了邮政学术研究之路。”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有了这个兴趣爱好,沈敦武像爱护菩提一样爱护邮票,集起邮票格外用心。为了得到一张心仪的邮票,他省吃俭用,就是不吃不喝也要把那张邮票“据为己有”。

●1938年5月7日广州经东莞虎门中转发往国外的邮包单据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沈敦武沉迷在集邮世界,一坚持就是半个世纪。不论是十年寒窗的贫穷学生时期,或是到处打比赛的围棋运动员,或是摸爬滚打在军旅生活,还是在事务繁忙的外企当管理人员,他一直把邮集带在身边,不断收集,不断研究,用心投入。

辗转20多个国家收集上千件抗战文物

岁月是一条河,静静流淌,不舍昼夜。走出军旅,沈敦武投身到工业技术行业,后又转战东莞,成为一家灯饰公司的厂长。

人生就像一枚邮票,漂泊不定。几经周折,沈敦武这一枚“邮票”漂到了又一个驿站——东莞。他没时间去想下一站,也来不及想下一站,既来之,则安之,“此心安处即吾乡”。

沈敦武在东莞一家灯饰公司任厂长,工作上,他全身心投入,只有在业余时间,他才拓展自己的爱好。在东莞,相对于那些大众爱好,集邮只是冷门,就是这个冷门,在东莞也有一批领军人物。他们集邮收藏成体系,并且有一个主题支撑,他们是这个主题上的专家,拥有话语权。相对于他们,沈敦武的收藏显得“零乱”,没有章法,那段时间,他陷入了沉思之中,并对自己的收藏进行分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经过一段时间的梳理,他惊奇地发现,自己收藏的邮票、信封等物品,多与抗战有关,而且这一主题是国内的空白,他有点诚惶诚恐。

“在主题的选择上,我做足了功课,别人选定的主题,我再参与进去,意义不大。别人没有选择的主题,我去突破,对我来说是一个挑战。”沈敦武说,选择“抗战邮政史”这一主题作为自己的主攻目标,其中有很多“封锁线”要突破,“我曾经是军人,不怕挑战,喜欢挑战,喜欢干一些别人不想干的事。”

●经越南通向国外的东兴邮路

沈敦武告诉笔者,对抗日战争时期的文物和邮路感兴趣,还是1968年在军校读书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到了一封1938年2月由中国驻越南河内总领事馆海防办事处寄给时任云南省政府主席龙云的实寄封。起初是这封信上的外国邮票吸引了他,后来才注意到邮戳。当时日军发动的全面侵华战争已进行半年多,处处对中国进行封锁,国内外如何通邮,引起了他的思考。

●在滇缅公路考察

“这封信上的邮戳显示,是从滇越铁路过来的。”沈敦武这才明白,原来滇越铁路是当时一条通往国外非常重要的邮路。

●在南平档案馆

沈敦武一头扎入抗战邮路、邮票、文物的研究之中,利用节假日、休息时间外出考察求证,先从国内开始,足迹遍布中国大地。后来,他辗转到越南、缅甸、新加坡、法国、瑞士、比利时等20多个国家地区考察,搜集了上千件的抗战邮票、文物等,并做了10多本笔记(后改为电脑档案了)。

面对这些文物,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他终于突破了“第一道封锁线”。

10年磨一剑 毕其功于一役

沈敦武开始把这些邮票、文物分类,整理自己的考察笔记,这些笔记就是《冲破封锁线——中国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对外邮路》一书的初稿。

●在福建省图书馆

“上千件中国在抗战时期对国内外通信的相关文物,倾注了我毕生的心血。”沈敦武动情地说,查阅了当年大量的报刊、文献资料,曾八次到位于南京的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和多次去相关的档案馆收集当年的档案文件,并自费到国内外邮路的一些重要通信节点进行实地考察。还与有关专家进行研讨,从对外通邮的角度反映了抗战时期我国政府、军民、各党派、各民族组成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不怕牺牲,不畏强暴,一致对外,保家卫国的历史。

●沈敦武讲解抗日战争的邮路

沈敦武说,从这些文物中可以看出,由于日寇的疯狂扫荡、封锁,使有些邮路只存在了几年、几个月、几天,甚至更短的时间,最后仅有一条充满艰险的空中通道——驼峰航线。而正是这些对外的邮路,不但让国内外的华人了解家人、亲属在战争中的情况,也让世界各国人民感知日寇侵华暴行和侵占全世界的狼子野心。

●1940年7月7日,从广州发出,经台北寄往日本的航空信。摘自《冲破封锁线——中国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对外邮路》

“日寇占领香港之前,深圳有个沙鱼涌是非常重要的邮政所,当然是秘密运行的。当时,从外国尤其是南洋华侨输送过来的物资信件,主要是从香港进入深圳,由沙鱼涌这个中转站分往粤东、粤西以及北方。”沈敦武说,很不幸,沙鱼涌邮路没有运行多久,就被日军发现了并立即将其掐断了。另一个被毁掉的是我们东莞虎门港邮件中转站,这是一个承载了大量物资和信件转运的重要邮政转运中心。

●1937年6月29日,香港—北京首航封,同日北平也有飞机首航香港。摘自《冲破封锁线——中国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对外邮路》

在整个抗战时期,香港成为中国政府和民间接受外援的重要中转站,也是抗战军民对外邮路的重要节点。沈敦武曾经看过香港沦陷后位于老城区的地下邮政工作站遗址。这个通信站是有资料记载的,全称为“广州邮局香港分信处”。

由于地下秘密通信联络的特殊原因,那些隐藏在日寇眼皮底下的邮政通道,都很难找到在世的当事人或知情者。“凡是能够找到与当年邮政资料有关的线索,我都想亲自去实地察看走访。”

●在福州档案馆

“抗战时期的邮路可谓是步步惊心。”沈敦武告诉笔者,通过几年的整理,《冲破封锁线——中国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对外邮路》一书已有了雏形,本书分为“中国抗战时期的邮政概况、沦陷区的邮政、航空邮路、水陆邮路、抗战期间的国内和国际邮资、对外邮路大事记”等六部分,“书中的全部图片均为本人多年收集抗战时期的实寄封、片、传单、电报、报刊以及当时中国和日本军事地图等实物,为了保证藏品的真实性,我将其中较为罕见的、重要的封片送到专门的鉴定机构鉴定,都有鉴定证书可备查。”

2014年,该书付梓,轰动一时。沈敦武冲破了“第二道封锁线”。

等第三本邮政专著问世

人生将不留遗憾

该书获得了巨大成功,沈敦武并没有陶醉其中,而是投入到第二本邮政专著《烽火耀百城》的写作。

●《冲破封锁线》一书首发式

《冲破封锁线——中国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对外邮路》第一版一问世,就引起了邮政系统、广大集邮爱好者的关注。该书先后被评为东莞市文化精品和广东省邮展大镀金奖,2015年获全国十佳集邮图书,2016年1月由东莞市委宣传部“文化东莞专项资金”资助发行第二版,同年底该书代表中国参加亚洲国际邮展得分排名第三,获镀金奖。

沈敦武说,抗日战争前期,中国国民政府因为设备和印刷物资供应紧张等问题,将邮票全部交由英国、美国和在香港的中方印刷厂印制。在进行《烽火耀百城》这本书的前期创作调研时,他得知福建南平县是抗战时期印刷邮票的秘密工厂,这是全国除重庆之外唯一印刷当时的国民政府官方邮票的基地。

沈敦武告诉笔者,抗战期间中国的邮票全是交由海外印制。1941年12月7日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对中国实行全面封锁,造成中国国内的邮票告罄,中华邮政的运作发生困难。在这紧急时刻,私人老板黄百城和他的百城印务局临危受命,克服了种种艰难险阻,先后印出了由中央信托局印制处委托印制的凹凸两版孙中山像普通邮票,缓解了这段抗日战争时期中国的邮政通信难题,为中国的抗战史和邮票史写下了光辉一页。

为此,他找到了当年印刷厂的遗址,并写信建议当地政府将其修缮保留,这一建议获得当地政府的采纳。

●《烽火耀百城》 沈敦武 著

第二本邮政专著《烽火耀百城》于今年问世,届时,福建省有关部门将在7月20日为他举行首发式,以此来肯定他对福建当年在抗战方面所做出的研究成果。

目前,沈敦武正在写作第三本邮政专著,等第三本专著付梓,他的一生将不留遗憾。

对话

抗战时期东莞邮路载入伟大史册

笔者:沈老,您好!烦请您谈一谈第二本邮政专著《烽火耀百城》一书的成因?

沈敦武:提起第二本专著,有一个绕不过的名字——黄百城。黄百城是私人老板,是搞印刷的,由于百城印务局以前从未印制过邮票,加之抗日战争期间物资供应紧张,所以造成百城版邮票从版模、版式、样票、暗记、纸张、齿孔、刷色上的多种多样。甚至连发行量、发行日期都存在许多未解之谜。为此,我多次对百城印务局进行实地考察,并通过档案馆、图书馆、老集邮家查找有关百城邮票的档案、资料和集邮文献,在福建省福州市和南平市集邮协会的协助下寻觅到现在台湾黄百城家藏的珍贵资料。我还对原百城印务局职工家属进行采访,从而写出了对黄百城、百城印务局、百城版孙中山像邮票印制过程及其邮品的研究文章,首次全面、系统地介绍抗日战争期间这段鲜为人知的中国邮票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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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抗战时期东莞邮路发挥了哪些作用?

沈敦武:有关抗战时期的东莞邮路,王晓强先生有研究。中国对外邮路在东北和京津沪被日军封锁后,造成中国通往世界各国的大部分邮件(不光是信件,还有大量的邮包)只能通过广州经香港寄往世界各地,造成广州的对外邮政业务猛增。广州此时通往香港的交通只有两条:一条是广九铁路,一条是通过珠江用轮船运往香港。由于战争的原因,铁路先要保证军需物资的运输,还有大量的难民和一些物资开始涌向香港,造成广九铁路人满为患。广东邮政管理局为减轻广九铁路的压力以及保证邮件的安全,就采用通过水路运送邮件去香港。具体方法是:先用轮船将邮件从广州运到东莞虎门,然后由英方的驳船从虎门运到香港。

原先集邮界一直认为这段时间中国的对外邮件是从广州走广九铁路送到香港,而王晓强先生收集到的货运单证明还有一条从广州——东莞虎门——香港的对外水路邮路。广州和虎门的陷落导致珠江出海口的对外邮路被日军彻底切断,但这段东莞虎门的抗战邮政史已载入了伟大的抗日战争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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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从您的两本专著里,让我重新认识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

沈敦武:收集得越多,越了解抗日战争这段历史的残酷。我想通过这些文物、专著能还原部分历史真相,从对外邮路和印制邮票的角度来诠释我们中华民族伟大的抗日战争,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不要忘记那段历史。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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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

2019年6月11日—17日,中国2019世界集邮展览在湖北武汉举行,获奖的5位东莞集邮家有三人在石碣工作生活,他们是沈敦武、徐胜和钟伟成。

7月19日《石碣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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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精彩石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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